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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雪霽春滿樓
相爺裴榆是京城貴女的閨夢人,皇帝挑中的女婿,卻被太醫(yī)的女兒一夜強制。
那夜后裴榆御前跪求三日,被打得肋骨盡斷才與公主退婚,把姜半夏娶回家寵上了天。
人人罵她狐媚**,卻不知那夜他寒毒發(fā)作,是她以身做藥引,救了他一命。
可此刻,她那雙為他治病的手被他狠狠踩在地下,指骨幾乎被碾碎!
裴榆冷厲得像變了一個人:“你父親說你并非親生,而是奸生女!為何瞞著本相?”
姜半夏疼得冷汗直淌,顫聲問高坐堂前的父親:“爹,您在胡說什么?”
姜父冷聲:“半夏!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份,就認(rèn)了吧!”。
姜半夏恍遭雷擊:一直都知道?知道什么?
她驚惑地看向母親,母親支吾著:
“當(dāng)年娘被山賊擄走懷了你…你爹信佛不舍殺生才留下了你。”
“你身份卑賤又不能生養(yǎng),不如將正妻之位讓給妹妹…”
正妻之位讓給妹妹?
姜半夏看向妹妹,才發(fā)現(xiàn)姜白薇手上戴著自己半年前丟失的玉鐲!
那是裴家家傳之物,當(dāng)時她找了許久,裴榆還哄她說不打緊。
原來不打緊是因為,鐲子給了她人!
驚怒之下,她脫口而出:“你竟與我妹妹私通…”
“啊——”
話音未落,手背被他愈發(fā)用力地碾了一圈!
裴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冷聲道:
“你肖想我、爬床自賤就算了,還污蔑白薇,眼里還有沒有女兒家的名節(jié)?”
名節(jié)?爬床?
姜半夏被這幾個字眼刺得嘔出一大口血!
這三年人人都這般罵她時,他是怎么安慰她的?
他說,你當(dāng)機立斷救我是醫(yī)者仁心,不算失節(jié),往后我只你一人,珍之愛之!
她想質(zhì)問他為何失諾,他卻沉聲下令:
“一個月后我會迎娶白薇?!?br>
“你身世卑賤,便做個下等丫鬟吧!”
姜半夏腦中嗡嗡作響:“下等丫鬟?”
“可若我不與你**,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母親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臉上:
“隨了生父的淫種!只惦記床笫之歡!”
“占了相爺三年,肚子偏又不爭氣!不像薇兒,一次就…”
她唾沫橫飛,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姜白薇稍稍隆起的肚子,眼底閃過竊喜。
姜半夏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姜家以為她不能生養(yǎng),為保榮耀,將姜白薇送給了裴榆,又助她有孕。
可是,她的身子本就是藥引,而三年避子是拔毒的前提,并非她不能生育!
姜半夏想辯解,卻看到他望著姜白薇的眸中,盛滿了她許久未見的繾綣。
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是從前她采藥受傷,他放下清高性子求圣上賜貢藥,親自為她擦藥的疼惜。
是她被婆母刁難,他替她生生扛下三十鞭家法時的護短。
也罷!
他既變心,她也該收回真心!
這病,她不治了!
決定好后,她冷聲開口:“是你自己棄了治療,將來發(fā)病,莫要怪我!”
裴榆像是聽到*****:
“岳丈為我把脈,我的病早就好了!薇薇懷孕便是證明!你休想挾恩圖報,占著正妻之位!”
姜半夏心中冷笑:這寒毒需要他二人陰陽調(diào)和生下孩子,取嬰血十滴入藥!父親根本不知!
她冷哼一聲:“她有孕并非證明,這孩子也不能救你性命!”
明明是大實話,卻被裴榆聽成她在拈酸吃醋,怒道:
“你是不是想說你有孕才能證明?你的孩子才能救我?”
“好!我給你!”
裴榆猛地拽住她往臥房拖——
“我倒要看看,你生不生得出來!”
臥室的門剛關(guān)上,他便撕開她的衣衫長驅(qū)直入!
姜半夏毫無準(zhǔn)備,疼得牙齒打顫,心更是被恥辱填滿。
****,爹娘妹妹還在大廳,那么多仆人看著…
驚怒之下,她拔下頭上的簪子便刺向裴榆的肩膀。
可是裴榆不過是皺了皺眉,愈發(fā)粗暴:
“今日過后,放清楚身份!你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賤種!”
紅綃帳晃動,裴榆面色赤紅,可眉眼里沒有半分情欲,一味發(fā)泄。
姜半夏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嘗到滿嘴血腥味,裴榆才結(jié)束起身。
余光瞥見她的滿身傷痕,眼神微微一滯,下意識將傷膏丟給她:
“擦擦吧——”
姜半夏接過那盒藥,狠狠砸在了他身上:“用不著你假惺惺!”
裴榆眸中閃過怒意:
“你現(xiàn)在可是個下人!這一盒藥膏,比你的命還要金貴!不擦,就等著疼死!”
疼死?
姜半夏氣笑——她倒是想看看,誰會先死!
裴榆身上的寒毒根本就沒有徹底拔凈,不消一個月就會毒發(fā)。
他與尋常女子所懷的胎,不出五個月就會滑胎。
他以為姜白薇有孕就證明自己康復(fù),急著和她風(fēng)花雪月,可偏偏這才是飲鴆止渴!
這毒除了她,無人能解!
她一腳踢飛裴榆那盒藥膏,翻出自己的藥箱。
她自通醫(yī)理,何須他施舍贈藥?
處理好身上的傷口后,她喚了婢女春桃去幫她送一件信物。
春桃瞪大了雙眼:“燕大將軍?奴婢可是聽說,他下月要出關(guān)打仗??!”
姜半夏點頭——
一個月后裴榆必會發(fā)病,她偏要挑那個時候消失,讓他嘗嘗背叛她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