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癌癥晚期，五個特效藥名額全被響應(yīng)免費醫(yī)療號召的媽媽分配給困難戶。

社會反響巨大，媒體蜂擁來采訪。

「方主任，這次新藥可能是最后救命機(jī)會，您一個都不給女兒，是否有隱情？」

媽媽卻笑得得體：「隱情就是我不能因為一己私欲害了其他孩子?！?br>
「作為醫(yī)生，就是應(yīng)該大公無私。」

我想起來十年前，爸爸也是因為媽**「無私禮讓」錯過最佳治療機(jī)會。

現(xiàn)如今，歷史再次重演，五個患者齊刷刷磕頭。

「方醫(yī)生就是我們的再生母親，這輩子我們都要孝敬她！」

現(xiàn)場掌聲雷動，無人不落淚。

像是在諷刺我死了才能給媽媽樹立名譽(yù)。

胸口劇痛，我起身要走。

媽媽卻把我推上臺：「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必須好好照顧大家！」

憤怒沖翻了天靈蓋，我?guī)缀跏呛鸪鰜恚?br>
「什么**家人？我**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了！」

「從今往后，我不當(dāng)你的拖油瓶，讓這群困難戶給你臉上貼金去！」

......

我砸了現(xiàn)場話筒，轉(zhuǎn)身就走。

剛邁出兩步就被媽媽死拽回來。

「你鬧什么！這么多記者，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聽著媽媽毫無悔改的斥責(zé)，我甚至連生氣都沒力氣了。

說到底，她從來沒在意過我的生死安危。

她永遠(yuǎn)只看重自己的名譽(yù)！

我笑出了聲，眼眶突然就**了。

「你的臉挺大啊，大到連自己老公孩子的命都比不過？」

「十年前踩著我爸的**上位，現(xiàn)在我的命又可以給你換來什么前途？」

媽媽臉色驟變。

十年前，爸爸肝硬化晚期，匹配肝源出現(xiàn)時。

媽媽以「有個單親媽媽更需要」為由，把名額讓了出去。

三個月后，我爸去世。

半年后，那個單親媽媽痊愈出院，給媽媽送來錦旗。

事情在當(dāng)?shù)貍鞯姆蟹袚P(yáng)揚(yáng)，患者點名要掛媽**號。

同年，媽媽升了主任。

「你提這個干什么！」

媽**手在抖。

「我為什么不能提？」

我死死盯著媽媽，有意調(diào)整站姿，面向記者鏡頭。

「媽，爸死的時候，你哭了嗎？還是忙著接受記者采訪，說自己如何大公無私？」

媽媽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方晚！你給我閉嘴！」

全場嘩然。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記者不斷按下快門。

媽媽怔了一下，似乎想要挽救形象，過來扶我。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怎么，我說錯了？你不是最愛說‘醫(yī)者仁心’‘先人后己’嗎？」

「我爸的命你讓了，現(xiàn)在我的命你也要讓。」

「你懂什么！」

媽媽紅了眼眶，特意加大音量。

「那些孩子沒有父母！沒有家！你至少還有我！」

「有你？」

我死死攥住自己手掌，勉強(qiáng)還能保持清醒。

「有你害死我爸？有你讓我等死？還是有你現(xiàn)在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自己立人設(shè)？」

那幾個患者全都開始替媽媽打抱不平。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方主任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醫(yī)生了……」

「你要是怪我們搶了名額，那我讓出來給你好不好？」

「我不管，不準(zhǔn)你詆毀我的方媽媽！你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我全身血液逆流，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一拳撞開了其中一名患者。

「我不是親生的？我要不是親生的，我早就拿到特效藥名額了！」

「你這么想當(dāng)親生的就去當(dāng)好了，剛好我媽犧牲我以后還要替補(bǔ)品。」

「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嘗嘗高燒無人管，痛暈了也要自己掛號，抗癌五年也只能等死的滋味！」

「方晚！」

媽媽眼里冒火，但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恢復(fù)了她慣常的冷靜。

「方晚情緒不穩(wěn)定，她最近病情加重，說胡話。請大家理解?！?br>
她走過來，想拉我**。

我甩開她，走到鏡頭前，搶過話筒。

「我沒有說胡話，方主任，我的親媽，三年前就告訴我已經(jīng)在研制新藥了?！?br>
「我苦苦等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她把五個名額全給了剛建檔立卡的困難戶！」

我轉(zhuǎn)向鏡頭，一字一句：

「而事實上，這五個孩子里有四個都是早期，一個還只是潛在風(fēng)險！」

說白了，潛在風(fēng)險的用這款新藥就是浪費！

而我媽寧愿浪費機(jī)會也不愿讓我***。

我還有什么好期待的？

我說喊出了埋藏已久的怨言。

「從現(xiàn)在開始，我也是困難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