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靠辦我的假葬禮賺錢。

從我六歲起，我已經(jīng)“死”過三次了。

每一次，她都會在家里擺上我的黑白照片，抱著我的枕頭哭得撕心裂肺。

然后等著親戚鄰居們上門，**眼淚把慰問金塞進她的口袋。

而我，就得躲在又黑又悶的衣柜里，一動不動地扮演一具**。

“楠楠，快，張大爺家的遠房表叔來了，你該舊病復發(fā)了?！?br>
媽媽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把我推進房間。

我習慣性地屏住呼吸，渾身冰冷。

因為我裝死裝得太像，鄰居們都說我家鬧鬼，見了我就像見了**。

我以為這就是極限了。

可這次，媽媽在電話里興奮地告訴我，

“楠楠，這次媽給你搞個大的！媽租了個鎮(zhèn)上的禮堂，把你那些沒見過你的叔叔阿姨都請來了！”

我心沉到了底：“媽，要做什么？”

“你別怕，媽給你在網(wǎng)上訂了個小棺材，可漂亮了?！?br>
她的聲音充滿期待，

“你就躺在里面睡一覺，這次的禮金，媽全給你存著，以后當嫁妝！”

我瘋了似的搖頭：“我不去！我不要躺在里面！”

她瞬間變了臉，一把掐住我的胳膊，咬著牙說，

“由不得你！老娘養(yǎng)你這么大，讓你躺一下怎么了？你要是***，我就把你真弄死，再辦一場真的！”

……

“媽，我求求你，別這樣?！?br>
我聲音微微顫抖，雙眼沁滿了淚水。

丁若菊掐著我胳膊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就要嵌進我的肉里了。

“葉楠楠，你有什么資格求我？”

“我懷你的時候，你那個賭鬼爹就死了，我一個人把你拉扯這么大，我容易嗎？”

“現(xiàn)在讓你幫我賺點錢，你就跟我尋死覓活的？”

她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帶著一股廉價**的臭味。

我不敢再說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根本停不住。

“哭什么哭！晦氣！”

她松開手，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老娘告訴你，這事兒沒得商量。棺材明天就到，你給我老實點?！?br>
第二天，快遞員真的送來一個長條形的木箱。

丁若菊興高采烈地拆開，露出一口刷著白漆的小棺材。

她甚至還**著棺材蓋，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楠楠，快來看，多漂亮。這可是媽花大價錢給你買的，里面的襯里都是絲綢的?！?br>
我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看著那口棺材，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墳墓。

“媽，我害怕......”

“怕什么怕！不就是躺一下嗎？閉上眼睛睡一覺的事?！?br>
她不以為然，拉著我的手就往棺材邊上拖。

“來，先試試尺寸，別到時候躺不進去，那多尷尬?！?br>
我拼了命地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我不！我不要進去！我不要......”

“反了你了！”

丁若菊徹底被激怒，抬手就甩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我的左臉瞬間麻木，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告訴你葉楠楠，你要是再不聽話，我現(xiàn)在就把你塞進去，蓋子釘死！”

我被打蒙了，捂著臉，不敢再反抗。

丁若菊見我老實了，臉上又換上那副虛偽的笑容。

“這才乖嘛。來，把這身衣服換上?！?br>
她從一個塑料袋里掏出一套嶄新的白色連衣裙。

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新衣服，可它此刻在我眼里，比壽衣還要可怕。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鄰居劉姨探頭進來。

“哎喲，若菊姐，這是給楠楠準備的？真好看?！?br>
丁若菊立刻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可不是嘛，這孩子命苦，走也得讓她走得體面點。”

劉姨也跟著嘆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楠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這是不想再拖累你了啊?！?br>
她拍了拍我的頭。

“好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這么命苦了?！?br>
我低著頭，沉默不語。

丁若菊把衣服塞進我懷里。

“去，換上給我看看合不合身?！?br>
我拿著那件連衣裙，一步一步挪進自己的小房間，像是走向刑場。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潰地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