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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風(fēng)雨,無人似我愛過你
酒局過半,丈夫?yàn)榱撕逍?*開心,突然當(dāng)著滿桌合作伙伴的面,掀起了我的裙擺。
他指著我不堪一擊的內(nèi)襯,玩笑似的對眾人說:
“看見沒?這就是我不愛回家的原因,這種幾十塊的地攤貨,看著就倒胃口?!?br>
小**嘴偷笑:“陸總真壞,嫂子也是為了給你省錢嘛?!?br>
我沒像以前那樣,羞憤地扇他巴掌,也沒哭著跑出包廂。
反倒配合地轉(zhuǎn)了一圈,以此博取眾人的哄堂大笑。
“陸總說得對,是我沒品位,掃了大家的興?!?br>
“為了賠罪,今晚的單我來買,大家玩兒的開心?!?br>
我笑著舉杯,將尊嚴(yán)踩得粉碎。
沒辦法,骨氣這東西,在第一次離婚后就不值錢了。
只要能給母親買一塊像樣的墓地,別說掀裙子,就是讓我**了跳舞,我也愿意。
……
“沈梔,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真像條狗?!?br>
陸塵把一張卡扔在地上。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這就是當(dāng)年的沈家大小姐?怎么混成這樣了?!?br>
“聽說為了復(fù)婚,跪在陸總家門口三天三夜呢。”
我沒理會那些聲音,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甚至還貼心的幫陸塵擦了一下鞋尖的灰,才抽出了那張卡站起身,臉上掛笑:“謝謝陸總賞賜。那之前說好的兩百萬……”
“滾?!标憠m眼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看見你就倒胃口?!?br>
我沒再糾纏,拿著卡轉(zhuǎn)身就走。
出了包廂,我直奔最近的藥店。
胃部攪動,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買了最強(qiáng)效的止痛藥,干吞了兩片。
藥片劃過喉嚨,帶著粗礪的痛感。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沒有哭,而是熟練地撩起褲腿,處理膝蓋上的淤青。
這是剛才跪出來的,也是這三年來無數(shù)次跪出來的。
處理完傷口,我從床底拖出一個生銹的鐵盒。
里面是一張皺巴巴的骨灰寄存單。
期限只剩最后三天。
如果在三天內(nèi)湊不齊那個墓地的全款,母親的骨灰就要被清理出去了。
那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地方,能看到海。
我摸著寄存單,像摸著媽**臉。
“媽,快了,就差一點(diǎn)點(diǎn)了?!?br>
樓下傳來引擎聲。
陸塵回來了,帶著林菲。
林菲掛在他身上,一身酒氣,手里還拎著我的限量版包包。
看到我還沒睡,陸塵皺了皺眉。
“還沒睡?怎么,在算今晚賺了多少小費(fèi)?”
“是啊,陸總出手大方?!蔽移届o地回答,“今晚的小費(fèi),夠交我媽半年的墓地管理費(fèi)了?!?br>
陸塵的臉色驟變。
他用力的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沈梔,你真讓人惡心?!?br>
“為了錢,你什么都能賣是吧?”
我看著他暴怒的眼睛,平靜地點(diǎn)頭:“是,只要價錢合適。”
林菲在旁邊突然干嘔了一聲。
陸塵立刻松開我,緊張地拍著她的背。
轉(zhuǎn)頭對我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去煮醒酒湯!要是菲菲有什么不舒服,我唯你是問!”
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凌晨兩點(diǎn)。
胃里的止痛藥勁效剛過,疼痛卷土重來。
但我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一碗五千?!?br>
陸塵隨手抓起玄關(guān)的花瓶砸在我腳邊。
碎片劃破了我的腳踝,血滲了出來。
“滾去煮!再提錢我讓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沒喊疼,也沒看傷口,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