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沉舟側(cè)畔難見月
跨年夜,我想給病重的兒子放煙花,首富老公卻大發(fā)雷霆。
“**東西,他也配看這些?”
“你敢踏出這個門去找他,我就派人拔了他的氧氣管!”
他命人打斷了我的腿,將我關(guān)進地下室反省。
日復一日地羞辱,虐打。
直到醫(yī)院傳來兒子**,命垂一線的消息。
我終于艱難地爬出地下室,跪在他腳邊磕破了頭:
“樂樂是你親兒子啊,求你借我點醫(yī)藥費,救救他行嗎?”
他卻冷漠地踹開我,嫌惡道:
“你們兩個廢物,這些年吸我的血,花我的錢,現(xiàn)在還有臉來要?”
“再敢提那個病秧子,我就讓你們母子在地下團聚!”
我絕望地拿著抽血換來的錢,趕去醫(yī)院時,
兒子的心跳已經(jīng)停了。
與此同時,老公豪擲兩億為白月光女兒辦滿月宴的消息傳遍了京圈。
新聞里,他抱著孩子挽著白月光,笑得春風得意。
我抱著兒子的尸骨,眼淚早已流干,恨意如刀,一刀刀刻進骨髓。
[1]
搶救室的燈光熄滅。
兒子消瘦干癟的**被晾在地上。
我顫抖著握住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樂樂不怕……媽媽來了?!?br>
走廊里安靜地可怕,只有監(jiān)護儀發(fā)出的「滴滴」聲。
我小心地將紙杯蛋糕喂到他嘴邊:
“媽媽買了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你嘗一口?!?br>
懷里的兒子卻再也不能給我回應(yīng)。
心臟痛得快要窒息。
手機震動了好幾遍,我才麻木地接起。
“阮星禾!念念今天滿月,你還敢躲起來偷懶!”
“十分鐘內(nèi)給我滾回別墅,否則,那個賤種的命我隨時可以拿走!”
傅沉舟帶著怒意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不等我回應(yīng),聽筒里又傳來林晚棠譏諷的聲音: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念念一直等不到你,都快急哭了?!?br>
“你也是當媽**人,怎么能這么狠心呢?”
我低頭看著兒子青紫的臉頰,喉間哽澀。
若是以往,我還會為了兒子的醫(yī)藥費忍氣吞聲。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強壓下心口的悲痛,冷冷開口
“不用等了,我不會回去?!?br>
電話那段短暫的沉默,隨即是傅沉舟拔高的音調(diào):
“你又想耍什么把戲?”
“我警告你,你兒子的醫(yī)藥費還——”
“不用了。”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兒子,再也不需要治療了。”
他又開口叫罵著什么,聲音尖銳。
可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只是冷冷地說道:
“傅沉舟,離婚吧。除了樂樂,我什么都不要?!?br>
“祝你和林晚棠百年好合?!?br>
掛斷電話的瞬間,窗外忽然亮了起來。
絢爛的煙花炸開在夜空里,拼湊成一句完整的祝福。
「愿念念寶貝,歲歲無虞,長樂常安!」
光影倒映在玻璃窗上,是我抱著兒子強顏歡笑的臉。
多么諷刺的畫面。
親生兒子沒錢治療,孤零零地死在醫(yī)院。
而他和白月光的私生女,卻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寵愛。
哀莫大于心死。
我輕輕托起兒子冰涼的身體,蹣跚著走向殯儀館。
[2]
兒子在我背上輕的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