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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把我丟進(jìn)精神病院后他卻瘋了


我難產(chǎn)大出血那天,陸景淮的小青梅宣稱自己閉著眼睛也能接生。

結(jié)果在手術(shù)臺上僵持三個小時,都沒能成功。

小青梅當(dāng)場破防,哭著跑出了產(chǎn)房。

最危險的時刻,陸景淮竟讓所有醫(yī)護(hù)同事追著她唱歌鼓勵,而被丟在手術(shù)臺上的我,各項指標(biāo)直線下滑至瀕死狀態(tài),最終,胎死腹中,被摘除了**。

事后,我發(fā)了瘋地找黎姜姜討要說法。

陸景淮卻大手一揮簽了諒解書,還讓人把我關(guān)進(jìn)了精神病院。

“姜姜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毀了她的職業(yè)生涯嗎?”

“等你什么時候情緒穩(wěn)定下來,我再來接你。”

兩年后,陸景淮捧著一束我曾最愛的玫瑰花,站在了精神病院的門口。

可我卻避開了他伸來的手。

如今的我,不會哭,不會鬧,情緒真的穩(wěn)定了。

這下,卻輪到陸景淮發(fā)瘋了。

…………

陸景淮縮回了那只尷尬的手。

“歲歲,我公司剛上市,最近有些忙,所以才來的遲了些。”

他說的‘最近’,指的是把我丟在精神病院里,每天被**,被電擊,被藥物折磨了整整兩年嗎?

沒關(guān)系的,畢竟在這兩年里,我已經(jīng)學(xué)乖了。

我現(xiàn)在唯一的念想就只有——

“我的周周呢?”

周周是我和陸景淮的孩子,這個名字還是陸景淮親自取的。

那時的他說過:“周周歲歲,不離不棄,我們一家三口要永遠(yuǎn)在一起。”

兩年前,孩子胎死腹中,我因接受不了打擊,親手給孩子做了個小棺材。

天天抱著他,守著他。

后來陸景淮讓精神病院的人來抓我,我瘋過,鬧過,甚至還爬到黎姜姜上班醫(yī)院的頂層。

陸景淮鐵青著臉來找我。

“你跳吧!等你死了,我就把這個小棺材扔下去!“

“反正孩子已經(jīng)死了,讓他跟你一起陪葬!”

那是我第一次向他低頭。

我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全是血:“我不跳,我聽話,求你把周周還給我……”

“他現(xiàn)在是我唯一的**子了!”

陸景淮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

我的手剛碰上那個小棺材,就被他讓人抬走了。

“等你的瘋病什么時候好了,我就會把孩子還給你?!?br>
這句話,成了我在精神病院里支撐下去唯一的光。

現(xiàn)在,陸景淮也該把孩子還給我了吧?!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躲避著:“你先回家,回到家……”

“我會讓你見到他的!”

可回到家里,我卻只在雜物間看到了那副落滿灰塵的小棺材——是空的。

我轉(zhuǎn)身盯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的孩子呢?”

“歲歲,你聽我說?!彼钗豢跉?,像是在醞釀什么艱難的話,“當(dāng)年就因為你去醫(yī)院找姜姜鬧,讓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她好幾夜都睡不著,看了很多醫(yī)生也不管用?!?br>
“后來有個算命的道士跟我們說了個偏方……”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數(shù)著他說的這些話。

全都是關(guān)于黎姜姜的,并沒有我們孩子的下落。

我又定定地追問:“所以……我們的孩子呢?”

陸景淮深吸了一口氣:“那個算命的說,姜姜的病因在孩子身上。”

“只要將孩子火化了,骨灰沖水,讓姜姜喝一口,或許……”

一道霹靂瞬間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我們的孩子早就被火化了!

就因為黎姜姜失眠睡不著,陸景淮就把孩子的骨灰給她當(dāng)了藥引子?!

怪不得當(dāng)年他不肯讓我碰那副小棺材。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在騙我!

我的手用力捏到了極致,指甲刺入掌心中,變得血肉模糊,可依舊感覺不到半點疼。

“那、那剩下的骨灰呢?!”

在精神病院時我就學(xué)乖了,不管有多疼,有多難受我都要忍著。

只要能讓我見到孩子……

這時別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狗吠聲。

一只雪白色的吉娃娃沖了進(jìn)來。

大概見我面生,它沖著我齜牙尖聲嚎叫了起來。

陸景淮蹙起眉:“把淘淘帶出去!我不是說過……”

“以后不許它進(jìn)這個房子嗎?”

傭人趕忙將那只小狗抱了出去,陸景淮才又轉(zhuǎn)向我:“淘淘是姜姜的愛寵?!?br>
“是傭人沒看好才讓它闖了進(jìn)來,打翻了周周的骨灰盒……”

“陸、景、淮——”

我壓抑在胸腔內(nèi)的悲憤終于全都炸了出來。

一個響亮的耳光,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又沖上去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衣領(lǐng):

“周周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你心里就沒有一點點疼嗎?”

陸景淮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鮮紅的五指印。

他閉了閉眼睛,強(qiáng)忍了下去:“孩子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可姜姜的父母是我的救命恩人,當(dāng)年若不是他們收留我,我早就凍死在街頭了?!?br>
“我也答應(yīng)過他們,要照顧好姜姜的!”

我又凄厲地問了聲:“那條狗呢?”

“你袒護(hù)黎姜姜,連她的狗也要護(hù)著?!”

陸景淮眼中開始浮現(xiàn)出一抹薄薄的忍耐。

“淘淘它只是個畜牲,它又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跟一個畜牲計較?”

“姜姜自那件事后心情不好,全靠這只狗能讓她開心點……”

陸景淮又沉痛地上前一步,試圖安慰我。

“你放心,孩子的骨灰雖然沒了,但之前我們?yōu)樗蛟斓哪情g嬰兒房,我一直都留著的。這兩年別墅被翻新了這么多次,我都沒有讓他們動……”

“我就是想提醒自己,雖然孩子不在了,但他一直在我們心里?!?br>
經(jīng)陸景淮提醒,我這才猛地意識到。

我們用作婚房的別墅,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了。

墻上我和陸景淮的婚紗照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黎姜姜的合影。

我不在這兩年,他們看起來過得還挺開心的,去爬山,去海邊,一張張照片上,全都是黎姜姜親密地趴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燦爛又幸福的笑臉。

怪不得過了兩年,陸景淮才想到去接我。

我突然就笑了起來。

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那我還怕什么呢?

我抄起桌上的花瓶,朝著陸景淮和黎姜姜的合影就砸了起來。

茶幾,柜子,包括黎姜姜陳列炫耀的獎杯,都在我的發(fā)瘋中被砸了個粉碎。

陸景淮上來拉我。

“歲歲,你冷靜一下——”

可我卻反手又給了他一個耳光,猙獰又絕望地笑著:

“冷靜?陸景淮你忘了,我**早就瘋了!”

“精神病院嗎?我又不是沒待過!”

“什么電擊,被關(guān)禁閉!我全都不怕!你讓他們來吧!”

陸景淮卻皺起了眉:“什么電擊?。渴裁幢魂P(guān)禁閉?”

“歲歲,你這兩年……”

我狠厲地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兩年過得好的很!有種的你再把我關(guān)進(jìn)去!”

“在這之前,讓我砸爽了再說!”

陸景淮深邃幽深的眸子,倒映著我眼中的瘋狂。

最終,他如妥協(xié)一般,將我放開了。

我把家里全都砸了個遍。

力道太大,沒控制好,連黎姜姜住的那間臥房的墻,都被我舉起大錘子砸了個窟窿。

黎姜姜的狗又護(hù)主,沖進(jìn)來對我嗷嗷地叫。

被我一腳從樓上踢下去。

小**躺在地上吐了口血,渾身抽搐。

門口忽然傳來黎姜姜歡悅的聲音:“景淮哥哥,我今天提前下班……”

下一刻,她愕然愣住。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寵死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