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壓在地震廢墟下三個月后,我才知這是救援
大**后,我被埋在廢墟下,
身為救援隊隊長的老婆第一個找到了我。
她每天從縫隙里遞給我水和食物,
溫柔地讓我撐住,說外面情況復(fù)雜,重型設(shè)備進(jìn)不來,讓我等她。
我靠著對她的愛意苦撐了三個月,
在黑暗中被幽閉和饑餓折磨得不**形,皮膚也大面積潰爛。
直到某天,我高燒到意識模糊,
無意間聽見新來的兩個隊員在洞口低聲議論:
“他還真信自己被埋在**廢墟里???渾身都爛了?!?br>
“誰讓他用孩子逼迫江隊和陸少爺分手?江隊這是故意報復(fù)他呢?!?br>
“可不是嘛,這廢棄防空洞是江隊特地找的,信號也全部屏蔽了,弄的和**廢墟一模一樣?!?br>
“等他精神徹底垮了,就把他送去瘋?cè)嗽?,江隊就能光明正大嫁給陸少爺了?!?br>
幾句話像一把刀,在我的心里瘋狂攪動。
當(dāng)晚,洞口被打開,一身無菌救援服的老婆帶著她一臉得意的白月光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沙啞著嗓子問:
“演完了?離婚協(xié)議帶來了嗎?”
江婉寧蹲下身,溫柔地握住我的手,
“景川,你又出現(xiàn)幻覺了?!?br>
“你看清楚,我是你老婆,你怎么會想和我離婚呢?你病得太重了,已經(jīng)開始說胡話了?!?br>
不等我回答,陸彥馳輕輕晃著襁褓走到跟前。
嬰兒皺巴巴的小臉安恬。
只一眼,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凍結(jié)。
我猛地抽出手,跪下瘋狂磕頭。
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江婉寧的瞳孔驟然緊縮,向后退了幾步。
我抬起頭,咬破嘴唇,滿口鮮血。
對著他們咧開一個恐怖的微笑。
混合著血肉的唾液順著下巴滴落。
“攔住他!真是瘋了!”
江婉寧終于失態(tài)低吼。
我的身體因劇痛和失血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恍惚中,我聽到江婉寧高聲呼叫救援隊。
我成功了。
只有瘋到極致,才能離開這里。
一年前,江婉寧在一次事故中救出了傷痕累累的陸彥馳。
我可憐他無親無故,安置在家中。
后來偶然查出,陸彥馳有無精癥,終生無法生育。
從此,江婉寧待她更好。
送我的東西,有我一份,就有他一份。
后來,江婉寧懷孕了,是雙胞胎。
我滿心歡喜的和陸彥馳分享這個好消息。
誰知他撕碎孕檢報告單。
深夜,留下一張紙條就離開了。
別讓我這不完整的身體玷污了你們的**。我走了,請不要找我,祝你們幸福。
從那之后,江婉寧發(fā)了瘋似的尋找他。
再見到陸彥馳時,他衣衫襤褸,摔壞了一條腿。
江婉寧罵我心狠,說我為什么要揭別人的傷疤。
**一個無依靠的可憐人。
我跪下辯解,但她從來不信。
后來我才知道,陸彥馳是她大學(xué)時期的白月光。
自那以后,陸彥馳的輪椅剎車會莫名失靈,身上會出現(xiàn)新的傷痕。
一樁樁,一件件,一切證據(jù)都指向了我。
江婉寧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失望。
漸漸變成了厭惡。
直到江婉寧誕下孩子。
她立馬給我安排了這樣一場“**”戲碼。
不僅是對陸彥馳的安撫,也是對我這個毒夫的懲戒。
我的寶寶。
在第一聲啼哭后,就不再需要爸爸了。
三個月的地底生活,我的皮膚在潮濕中一寸寸潰爛。
蟲蟻在我的傷口里蠕動,產(chǎn)卵。
江婉寧遞來的食物少得可憐,餓到極致時,我只能啃食我的手臂。
皮肉褪去,露出森森白骨。
陸彥馳會故意陰笑著踢下落石,每當(dāng)我在昏睡中稍有移動,千斤的重量便會碾過我變形的驅(qū)干。
我曾在鄉(xiāng)村支教時遇到泥石流。
那時,江婉寧緊緊握著我的手,堅定道:
“景川,別怕,我來救你了?!?br>
所以這一次,我以為不過是上天設(shè)下的更嚴(yán)酷的考驗。
婉寧現(xiàn)在一定也在外面心急如焚,拼盡全力。
更何況,我們現(xiàn)在有了孩子,有了牽掛。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這場**,是她送我的彌月禮。
是為了逼瘋我,精心策劃的一出戲。
可笑嗎。
我是個瘋子。
她是潔白無瑕的救援天使。
既然如此,這禮,我收下了。
這三個月,我飲恨食毒。
從今往后,我活著的每一秒,
都是為了把你們拖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