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多余的那個孩子。

妹妹是掌上明珠，我是地里的雜草。

平安夜，妹妹為了拍視頻爬上結(jié)冰的陽臺欄桿，腳滑瞬間，我拼死拽住了她。

媽媽推門過來時，只看到我兇狠地按著妹妹，妹妹在哭。

“你這個賤蹄子！你竟然想推**妹下去？！”

媽媽一巴掌扇得我耳鳴，隨后將穿著單薄睡衣的我反鎖在零下二十度的露天陽臺。

“你就在外面冷靜冷靜！讓風(fēng)雪吹吹你那顆歹毒的心！沒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屋！”

隔著玻璃，我看著屋內(nèi)熱乎乎的壁爐、一家人圍著吃烤雞和姜餅人的畫面，而我的血液在一點點凍結(jié)。

失去意識前我還在想，如果我死了，媽媽會為我流一滴眼淚嗎？

這一年的平安夜格外冷，氣象臺發(fā)布了紅色暴雪預(yù)警。

別墅的露天陽臺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欄桿上全是滑溜溜的暗冰。

七歲的妹妹林悠穿著那套定制的高定紅色絲絨裙，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為了拍出要在朋友圈炫耀的“雪景圣誕**”，她非要爬上露臺結(jié)冰的欄桿，去調(diào)整纏繞在上面的燈帶。

“悠悠，快下來！欄桿上面全是暗冰！”

我正在里頭擦拭落地窗，見狀急得大喊。

“啊——！”

林悠一聲短促的尖叫。

我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扔下抹布沖了出去。

我撲到欄桿邊，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死死抓住了林悠的腳踝。

她整個人懸在半空，下面是三層樓高的水泥地，摔下去非死即傷。

“抓緊我！”我咬著牙，手背青筋暴起，拼命把她往上提。

林悠嚇傻了，瘋狂蹬腿，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滲了出來。

我忍著劇痛，用盡全身力氣，終于把她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重重地摔在陽臺的積雪里。

為了防止她再亂動，我下意識地按住她的肩膀，驚魂未定地吼道。

“你瘋了嗎！摔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就在這時，落地窗被媽媽猛地推開。

她只看到林悠渾身是雪、倒在地上大哭，而我面目猙獰地騎在她身上，雙手死死按著她。

“林棉！你個**！”

一聲尖利的怒吼穿透了風(fēng)雪。

媽媽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狠狠地將我甩在欄桿上。

“砰”的一聲，我的后腰撞在鐵欄桿上，痛得我眼前一黑。

還沒等我解釋，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啪！”

我的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你這個賤蹄子還要不要臉？今天是平安夜！你竟然想把**妹推下去？你是魔鬼嗎！”

媽媽抱著受到驚嚇的林悠，眼神怨毒得像是在看一個仇人，“我就知道你嫉妒悠悠，但我沒想到你心思這么歹毒！”

我捂著紅腫的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拼命搖頭：“媽，不是的……是悠悠她自己爬欄桿，我是在救……”

“閉嘴！”

媽媽根本不聽，她指著林悠手腕上被我抓出的紅印。

“救人？救人能掐出這種痕跡？你當(dāng)我們是**嗎？剛才要不是我出來得快，悠悠是不是已經(jīng)被你推下去了？！”

林悠縮在媽媽懷里，或許是嚇壞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一句話也不替我解釋。

“既然你這么喜歡外面，那就別進來了！”

媽媽站起身，拉著林悠往溫暖的室內(nèi)走。

“媽！不要丟下我！外面只有零下二十度！”我驚恐地爬起來想去拉門把手。

“砰！”

厚重的防彈玻璃門在我鼻尖前狠狠關(guān)上。

隨著“咔噠”一聲脆響，反鎖扣被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