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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隨風(fēng),有始無終
軍屬隨軍申請最后一天,我才發(fā)現(xiàn)未婚妻將我的申請地填到了三千公里外的高原上。
我驚懼地問她為什么。
她漫不經(jīng)心道:“哦,陳旭幫你提交的,他說跟你開個玩笑?!?br>
可申請無法撤銷,影響到她晉升時,她又讓我先去高原。
“等我晉升了,再想辦法把你調(diào)回來?!?br>
陳旭,那個硬認(rèn)我未婚妻當(dāng)姐姐的戰(zhàn)友遺孤。
我沉默了許久。
原來,我視若生命的未來,是可以被人拿來開玩笑的。
沒再說什么,我只是打包好行李,留下一封訣別信,在調(diào)令下來時獨(dú)自趕往高原。
陸南歌卻慌了神。
“我說了以后會把你調(diào)回來,你至于真跟我分手嗎?”
“嗯?!?br>
……
發(fā)現(xiàn)隨軍申請表變成海拔五千米的昆侖哨所時,我的手都開始發(fā)抖。
我明明填的是陸南歌所在的**團(tuán)總部,一個低海拔的城市。
我是烈士遺孤,有嚴(yán)重的遺傳性哮喘。
醫(yī)生警告過我,不能去海拔超過三千米的地方。
去了就是送死。
我立刻給陸南歌打電話,問她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很吵,還有男人的笑聲。
她聲音透著不耐煩:“什么事?”
“我的隨軍申請,為什么是昆侖哨所?”
她頓了一下,才輕笑一聲:“哦,忘了告訴你。那天陳旭來找我,看我?guī)湍阏聿牧?,他非要跟你開個玩笑,幫你換了地址提交了?!?br>
“明天才是截止日,你自己去政工科撤銷就行了。”
陸南歌輕飄飄的解釋,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捏緊了申請表,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還是問她:“所以,你覺得這件事無關(guān)緊要?”
“你又怎么了?”
陸南歌反問:“有必要嗎?又不是改不回來,這只是個玩笑!”
我的手掌抓緊又松開,聲音變得干澀。
“如果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這個玩笑會要我的命!陸南歌,這不是玩笑!”
陸南歌聞言不由加重了語氣,帶著呵斥:“江時安,你能不能講點(diǎn)道理?!”
“一個玩笑而已,你還要怪陳旭?***是為了救我犧牲的,你什么時候才能對他寬容一點(diǎn)?”
陸南歌的聲音越來越冷:“我跟你解釋過,他一個人無依無靠,我是他最后的親人了。”
“當(dāng)姐姐的,陪他開個玩笑怎么了?你要是覺得委屈,那你去跟組織說,說我陸南歌對不起烈士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