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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忘川等風(fēng)停
被**后,人販子把我折磨得高燒,患上嚴(yán)重的失憶癥。
他們把我丟棄在福利院門口。
被哥哥和養(yǎng)妹找到的時候,
我正住在福利院附近的橋洞下。
我守著一張爛掉十八年前的全家福,跟野狗搶食。
哥哥看見我渾身惡臭地趴在地上,滿是嫌惡:
“當(dāng)初因為找你,爸媽抑郁成疾雙雙去世,多虧有念念替你照顧爸媽!”
“現(xiàn)在裝什么可憐蟲?跟我回家,別給顧家丟臉!”
他話音剛落,我縮回紅腫臟兮兮的手,茫然地問:
“好心人……你好,請問你是?”
哥哥冷笑,
“怎么,那個顧家最受寵千金大小姐,連親哥都不認(rèn)了,真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br>
我呆滯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舉起那張只有半截的照片。
“哦……那,那你見過照片上的人嗎?我在等哥哥接我回家,他說這里有壞人?!?br>
說完,我轉(zhuǎn)身想去翻垃圾桶里的半瓶水,用來招待這兩位“恩人”。
……
哥哥看著我手里的餿水,他嫌惡地抬腳,那個裝著半瓶水的破塑料瓶飛了出去。
餿水灑了一地,也濺了我一身。
顧念尖叫一聲,像是被硫酸潑到了一樣,瞬間躲進哥哥懷里。
“??!哥哥,好臭!她是故意的!”
“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回到了顧家?”
我慌了。
不是的,不是謀害。
那是水,是可以喝的水。
我跪在地上,慌亂地用全是泥垢的袖子去擦拭哥哥的褲腳。
“對不起……好心人……”
“小滿不是故意的,小滿只是想請你喝水?!?br>
“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br>
哥哥一腳踹在我心窩上。
我整個人向后翻倒,后腦勺磕在地上,嗡嗡作響。
那種劇烈的痛感,讓我瞬間回到了被關(guān)在悶罐車?yán)锏娜兆印?br>
哥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比這寒冬的風(fēng)還要冷。
“顧小滿,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掩蓋你害死爸**罪孽?”
我呼吸困難,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可我感覺不到疼。
我只記得,懷里還有東西。
我死死護住懷里那張爛掉的半截照片。
那是我的命。那是哥哥。
只要有照片,哥哥就能找到我。
顧念這時候湊了上來,假裝好心地來扶我。
“哥哥,你別這樣,姐姐可能是在外面受了刺激。”
她蹲下來,背對著哥哥。
那雙細(xì)長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碾在了我的手指關(guān)節(jié)上。
我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但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
記憶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哭了會被打得更慘,閉嘴!”
我不敢出聲,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顧念。
顧念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顧小滿,你也配回來?”
“既然當(dāng)了乞丐,就該死在外面?!?br>
突然,一陣嘈雜的引擎聲傳來。
一群黑衣保鏢沖了過來,手里拿著鐵錘和各種拆遷工具。
后面跟著一臺巨大的挖掘機。
挖掘機的鏟斗高高揚起,對準(zhǔn)了我身后的橋洞,還有橋洞后面那個破爛的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