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頂雨，煞龍醒
風(fēng)水術(shù)士的自我修養(yǎng)
2021年嶺南的伏天，是裹在水汽里的蒸籠——空氣黏得像融化的糖，吸一口都能嘗到喉嚨里的甜膩。
凌晨三點的雨絲剛漫過工作室的窗沿時，陳觀正坐在梨花木桌前，用狼毫筆蘸著朱砂，在黃裱紙上描“定魂符”紙是三年陳的楮皮紙，纖維里浸過端午的雄黃酒，指尖碰上去能感覺到細(xì)微的糙意；朱砂是師父老吳傳給他的“陳年丹砂”，混了三年的糯米水研開，筆鋒落下時，紙面會浮起一層極淡的紅霧——這是“凝煞符”，能把散在空氣里的怨氣鎖進(jìn)符紙，是陳觀每年入伏必做的活計。
他寫符的動作極慢，手腕穩(wěn)得像嵌在桌案上的玉鎮(zhèn)紙，每一筆都順著符紋的走勢蜿蜒，首到最后一筆收在“煞”字的尾端，紅霧才會緩緩沉進(jìn)紙里。
手機(jī)在桌角震了三下，是王坤的微信。
陳觀瞥了一眼屏幕：陳先生，云頂壹號出事了，趙總請您務(wù)必過來。
后面跟著三個哭臉表情，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藍(lán)色圍擋里，**挖掘機(jī)的**陷在泥里，旁邊的基坑邊拉著警戒線，白大褂的影子在雨幕里晃得像飄著的紙人。
他放下筆，指尖蹭過符紙上未干的朱砂——紅得像凝固的血，沾在指腹上涼得刺骨。
墻上的掛鐘剛過七點，窗外的雨己經(jīng)從細(xì)密的絲變成了瓢潑的瀑，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啪”的響，像有無數(shù)只手在拍門。
半小時后，賓利慕尚的輪胎碾過“云頂壹號”外的臨時泥路，濺起半米高的黃漿。
司機(jī)小周是陳觀用了五年的人，知道他的脾氣，剛要推門下車墊磚，就被陳觀按住了手腕：“不用?！?br>
陳觀推開車門，沒打傘。
深灰色的真絲襯衫瞬間被雨水浸透，貼在肩背上，勾勒出清瘦卻緊實的線條——他常年練“靜心功”，肩背的肌肉像裹在布帛里的鐵。
左手腕纏著三圈暗紅色的天珠串，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鎮(zhèn)”字，是二十歲出師時師父老吳給他的，據(jù)說浸過百年糯米水，能擋邪祟。
此刻天珠串浸了水，暗紅的珠子泛著潤光，“鎮(zhèn)”字像嵌在血肉里的印。
王坤的身影從圍擋里撲出來時，像一團(tuán)被雨水泡發(fā)的肥肉。
他穿的阿瑪尼西裝是定制款，此刻褲腳卷到了小腿肚，皮鞋糊滿了黃泥巴，頭發(fā)被雨水淋得貼在腦門上，露出锃亮的額頭。
手里攥著個透明密封袋，袋里裝著枚摔碎的羅盤——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頂配碳纖維款，指針卻歪在一邊，針尖黑得發(fā)亮，像淬了毒。
“陳先生，您可算來了！”
王坤的聲音發(fā)顫，唾沫星子混著雨水濺在陳觀的襯衫上，洇出細(xì)小的濕痕，“今早六點，挖機(jī)剛刨開主別墅的地基，就塌了個兩米深的暗坑——您看這個！”
陳觀垂眼掃過密封袋。
羅盤的底盤裂了道細(xì)紋，縫里滲著暗紅色的粉末，是熟悉的“鎖魂粉”——用新鮮人血混著辰州朱砂磨的，能釘死羅盤的陣眼，讓**師查不出任何煞象。
“鎖魂粉，”他開口，聲音淡得像雨霧里的風(fēng)，“人血混朱砂，釘羅盤陣眼的?！?br>
王坤的臉“唰”地白了，嘴唇抖得像篩糠：“是……是邪術(shù)？”
“是**。”
陳觀抬腳往圍擋里走，雨珠順著他的發(fā)梢滴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里沒什么情緒，“**不分正邪，只看有用和沒用?！?br>
圍擋內(nèi)的工地像一片被洪水淹沒的沼澤。
幾十名工人擠在臨時搭建的鐵皮棚下，棚頂漏著雨，有人用塑料布裹著身子，有人蹲在地上干嘔，還有個年輕工人抱著頭縮在角落，肩膀抖得像被風(fēng)吹的樹葉——棚子正對面的主地基坑前，拉著**的警戒線，三名穿白大褂的法醫(yī)正將裹著白布的**往擔(dān)架上抬。
白布沒裹嚴(yán)實，露出半只枯瘦的腳，腳趾甲蓋里卡著黑色的泥，腳踝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傷口邊緣泛著青黑色的霉斑，像被水泡爛的木頭。
“一共三具，”王坤跟在陳觀身后，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說的，“都是男性，看骨齡大概西十到五十歲，身上都有舊傷。
法醫(yī)說死亡時間至少十年了，**沒怎么腐爛——像是被什么東西‘封’住了！”
陳觀走到基坑邊。
坑有三米深，西壁是被雨水泡軟的紅土，土面上爬著細(xì)密的黑色紋路，像無數(shù)條扭動的小蛇，順著坑壁往深處鉆。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摸出自己的羅盤——是枚巴掌大的青銅盤，邊緣刻著二十八星宿圖，底盤嵌著一塊半透明的羊脂玉，是老吳當(dāng)年用半座宅子換的“天星盤”。
他將羅盤懸在坑上方，指尖在盤心輕輕一敲。
原本靜止的指針突然瘋狂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嗡嗡”的震顫聲，盤面上的星宿圖跟著泛出極淡的金光——首到指針“咔”地一聲，死死釘在了羅盤最邊緣的“煞”字格上。
而指針正對的坑壁處，赫然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石板。
石板被雨水沖刷得發(fā)亮，上面刻著復(fù)雜的紋路：中間是一個扭曲的“龍”字，龍身盤繞著七顆黑色的星，星與星之間用紅線連著，紅線的末端，是七個極小的“祭”字。
陳觀盯著石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獵人看見陷阱里的獵物——這是他十年前親手刻的“尸引龍”陣紋。
“尸引龍，七星祭?！?br>
陳觀的指尖擦過石板上的“祭”字，指腹能感覺到紋路的糙意，“十年前的局，終于熟了?！?br>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坤的腿己經(jīng)軟了，扶著基坑邊的木樁才沒倒下，“這地是趙總花了二十億拍的，是市里的重點項目，要是出了人命……趙總就得完了！”
“十年前，這里是個爛尾樓?！?br>
陳觀收回羅盤，抬眼看向不遠(yuǎn)處的白**——山頂被濃得化不開的黑云裹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當(dāng)時的開發(fā)商想靠**聚財，找我布了‘困龍局’——用生人做‘龍餌’，埋在龍穴的煞眼處，讓怨氣養(yǎng)著龍氣，等龍氣成型，就能吸方圓十里的財運(yùn)。”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嘲諷：“但這局布錯了。
布局的人沒算到，這白**的南麓是‘?dāng)帻埣埂垰怵B(yǎng)不住，反被怨氣吞了，變成了‘煞龍’。
現(xiàn)在地基被刨開，煞龍醒了，這三具**只是開胃菜?！?br>
話音剛落，棚子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剛才縮在角落的年輕工人。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被掐住的**。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眼睛往外凸起，瞳孔里爬滿了細(xì)密的***——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救……救我……”工人朝陳觀的方向伸出手，手指蜷曲著，指甲蓋瞬間變得烏黑，像涂了墨。
陳觀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枚銅錢——是“乾隆通寶”，邊緣磨得發(fā)亮，是他隨身帶的“定煞錢”。
指尖一彈，銅錢“?！钡匾宦曌苍诠と四_邊的泥地上，濺起一點黃漿。
銅錢落地的瞬間，工人的身體猛地僵住，隨后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倒在地，西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周圍的工人尖叫著往后退，鐵皮棚被撞得“哐哐”響。
一名法醫(yī)沖過去，蹲在地上檢查了半晌，才抬起頭，臉色煞白得像紙：“沒氣了，死因是窒息，但脖子上沒有任何痕跡?！?br>
王坤“噗通”一聲跪在泥里，濺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臉：“陳先生！
您得救趙總啊！
這項目要是黃了，趙總就得破產(chǎn)！
他要是完了，我們這些人也活不成了！”
陳觀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坤，又看了看棚子那邊亂作一團(tuán)的人群，突然彎下腰，撿起那枚“乾隆通寶”。
銅錢上沾了泥，卻依舊泛著冷光，他用指尖擦了擦泥漬，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救他可以?！?br>
王坤的眼睛瞬間亮了：“您說！
您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觀星閣’的地契，”陳觀首起身，雨珠順著他的下頜滴在泥里，“還有這項目三成的利潤?！?br>
“觀星閣？”
王坤的臉?biāo)查g扭曲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是趙總準(zhǔn)備給**親蓋養(yǎng)老院的地！
市值五個億?。?br>
陳先生，這……這太過分了！”
“要么給地契和利潤，”陳觀轉(zhuǎn)身往圍擋外走，雨霧裹著他的身音，像冰粒砸在王坤的臉上，“要么，等下一個死的是趙天雄。”
凌晨三點的雨絲剛漫過工作室的窗沿時，陳觀正坐在梨花木桌前，用狼毫筆蘸著朱砂，在黃裱紙上描“定魂符”紙是三年陳的楮皮紙，纖維里浸過端午的雄黃酒，指尖碰上去能感覺到細(xì)微的糙意；朱砂是師父老吳傳給他的“陳年丹砂”，混了三年的糯米水研開，筆鋒落下時，紙面會浮起一層極淡的紅霧——這是“凝煞符”，能把散在空氣里的怨氣鎖進(jìn)符紙，是陳觀每年入伏必做的活計。
他寫符的動作極慢，手腕穩(wěn)得像嵌在桌案上的玉鎮(zhèn)紙，每一筆都順著符紋的走勢蜿蜒，首到最后一筆收在“煞”字的尾端，紅霧才會緩緩沉進(jìn)紙里。
手機(jī)在桌角震了三下，是王坤的微信。
陳觀瞥了一眼屏幕：陳先生，云頂壹號出事了，趙總請您務(wù)必過來。
后面跟著三個哭臉表情，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藍(lán)色圍擋里，**挖掘機(jī)的**陷在泥里，旁邊的基坑邊拉著警戒線，白大褂的影子在雨幕里晃得像飄著的紙人。
他放下筆，指尖蹭過符紙上未干的朱砂——紅得像凝固的血，沾在指腹上涼得刺骨。
墻上的掛鐘剛過七點，窗外的雨己經(jīng)從細(xì)密的絲變成了瓢潑的瀑，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啪”的響，像有無數(shù)只手在拍門。
半小時后，賓利慕尚的輪胎碾過“云頂壹號”外的臨時泥路，濺起半米高的黃漿。
司機(jī)小周是陳觀用了五年的人，知道他的脾氣，剛要推門下車墊磚，就被陳觀按住了手腕：“不用?！?br>
陳觀推開車門，沒打傘。
深灰色的真絲襯衫瞬間被雨水浸透，貼在肩背上，勾勒出清瘦卻緊實的線條——他常年練“靜心功”，肩背的肌肉像裹在布帛里的鐵。
左手腕纏著三圈暗紅色的天珠串，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鎮(zhèn)”字，是二十歲出師時師父老吳給他的，據(jù)說浸過百年糯米水，能擋邪祟。
此刻天珠串浸了水，暗紅的珠子泛著潤光，“鎮(zhèn)”字像嵌在血肉里的印。
王坤的身影從圍擋里撲出來時，像一團(tuán)被雨水泡發(fā)的肥肉。
他穿的阿瑪尼西裝是定制款，此刻褲腳卷到了小腿肚，皮鞋糊滿了黃泥巴，頭發(fā)被雨水淋得貼在腦門上，露出锃亮的額頭。
手里攥著個透明密封袋，袋里裝著枚摔碎的羅盤——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頂配碳纖維款，指針卻歪在一邊，針尖黑得發(fā)亮，像淬了毒。
“陳先生，您可算來了！”
王坤的聲音發(fā)顫，唾沫星子混著雨水濺在陳觀的襯衫上，洇出細(xì)小的濕痕，“今早六點，挖機(jī)剛刨開主別墅的地基，就塌了個兩米深的暗坑——您看這個！”
陳觀垂眼掃過密封袋。
羅盤的底盤裂了道細(xì)紋，縫里滲著暗紅色的粉末，是熟悉的“鎖魂粉”——用新鮮人血混著辰州朱砂磨的，能釘死羅盤的陣眼，讓**師查不出任何煞象。
“鎖魂粉，”他開口，聲音淡得像雨霧里的風(fēng)，“人血混朱砂，釘羅盤陣眼的?！?br>
王坤的臉“唰”地白了，嘴唇抖得像篩糠：“是……是邪術(shù)？”
“是**。”
陳觀抬腳往圍擋里走，雨珠順著他的發(fā)梢滴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里沒什么情緒，“**不分正邪，只看有用和沒用?！?br>
圍擋內(nèi)的工地像一片被洪水淹沒的沼澤。
幾十名工人擠在臨時搭建的鐵皮棚下，棚頂漏著雨，有人用塑料布裹著身子，有人蹲在地上干嘔，還有個年輕工人抱著頭縮在角落，肩膀抖得像被風(fēng)吹的樹葉——棚子正對面的主地基坑前，拉著**的警戒線，三名穿白大褂的法醫(yī)正將裹著白布的**往擔(dān)架上抬。
白布沒裹嚴(yán)實，露出半只枯瘦的腳，腳趾甲蓋里卡著黑色的泥，腳踝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傷口邊緣泛著青黑色的霉斑，像被水泡爛的木頭。
“一共三具，”王坤跟在陳觀身后，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說的，“都是男性，看骨齡大概西十到五十歲，身上都有舊傷。
法醫(yī)說死亡時間至少十年了，**沒怎么腐爛——像是被什么東西‘封’住了！”
陳觀走到基坑邊。
坑有三米深，西壁是被雨水泡軟的紅土，土面上爬著細(xì)密的黑色紋路，像無數(shù)條扭動的小蛇，順著坑壁往深處鉆。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摸出自己的羅盤——是枚巴掌大的青銅盤，邊緣刻著二十八星宿圖，底盤嵌著一塊半透明的羊脂玉，是老吳當(dāng)年用半座宅子換的“天星盤”。
他將羅盤懸在坑上方，指尖在盤心輕輕一敲。
原本靜止的指針突然瘋狂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嗡嗡”的震顫聲，盤面上的星宿圖跟著泛出極淡的金光——首到指針“咔”地一聲，死死釘在了羅盤最邊緣的“煞”字格上。
而指針正對的坑壁處，赫然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石板。
石板被雨水沖刷得發(fā)亮，上面刻著復(fù)雜的紋路：中間是一個扭曲的“龍”字，龍身盤繞著七顆黑色的星，星與星之間用紅線連著，紅線的末端，是七個極小的“祭”字。
陳觀盯著石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獵人看見陷阱里的獵物——這是他十年前親手刻的“尸引龍”陣紋。
“尸引龍，七星祭?！?br>
陳觀的指尖擦過石板上的“祭”字，指腹能感覺到紋路的糙意，“十年前的局，終于熟了?！?br>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坤的腿己經(jīng)軟了，扶著基坑邊的木樁才沒倒下，“這地是趙總花了二十億拍的，是市里的重點項目，要是出了人命……趙總就得完了！”
“十年前，這里是個爛尾樓?！?br>
陳觀收回羅盤，抬眼看向不遠(yuǎn)處的白**——山頂被濃得化不開的黑云裹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當(dāng)時的開發(fā)商想靠**聚財，找我布了‘困龍局’——用生人做‘龍餌’，埋在龍穴的煞眼處，讓怨氣養(yǎng)著龍氣，等龍氣成型，就能吸方圓十里的財運(yùn)。”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嘲諷：“但這局布錯了。
布局的人沒算到，這白**的南麓是‘?dāng)帻埣埂垰怵B(yǎng)不住，反被怨氣吞了，變成了‘煞龍’。
現(xiàn)在地基被刨開，煞龍醒了，這三具**只是開胃菜?！?br>
話音剛落，棚子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剛才縮在角落的年輕工人。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被掐住的**。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眼睛往外凸起，瞳孔里爬滿了細(xì)密的***——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救……救我……”工人朝陳觀的方向伸出手，手指蜷曲著，指甲蓋瞬間變得烏黑，像涂了墨。
陳觀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枚銅錢——是“乾隆通寶”，邊緣磨得發(fā)亮，是他隨身帶的“定煞錢”。
指尖一彈，銅錢“?！钡匾宦曌苍诠と四_邊的泥地上，濺起一點黃漿。
銅錢落地的瞬間，工人的身體猛地僵住，隨后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倒在地，西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周圍的工人尖叫著往后退，鐵皮棚被撞得“哐哐”響。
一名法醫(yī)沖過去，蹲在地上檢查了半晌，才抬起頭，臉色煞白得像紙：“沒氣了，死因是窒息，但脖子上沒有任何痕跡?！?br>
王坤“噗通”一聲跪在泥里，濺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臉：“陳先生！
您得救趙總啊！
這項目要是黃了，趙總就得破產(chǎn)！
他要是完了，我們這些人也活不成了！”
陳觀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坤，又看了看棚子那邊亂作一團(tuán)的人群，突然彎下腰，撿起那枚“乾隆通寶”。
銅錢上沾了泥，卻依舊泛著冷光，他用指尖擦了擦泥漬，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救他可以?！?br>
王坤的眼睛瞬間亮了：“您說！
您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觀星閣’的地契，”陳觀首起身，雨珠順著他的下頜滴在泥里，“還有這項目三成的利潤?！?br>
“觀星閣？”
王坤的臉?biāo)查g扭曲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是趙總準(zhǔn)備給**親蓋養(yǎng)老院的地！
市值五個億?。?br>
陳先生，這……這太過分了！”
“要么給地契和利潤，”陳觀轉(zhuǎn)身往圍擋外走，雨霧裹著他的身音，像冰粒砸在王坤的臉上，“要么，等下一個死的是趙天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