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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與你是陌路
所有人都知道蘇因渺愛顧辭遠,愛到不惜求婚999次,只為換得顧辭遠點頭。
第一千次,顧辭遠終于點了頭,只有一個要求:舉辦一場中式婚禮。
蘇因渺欣喜若狂,親力親為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直到夫妻對拜,蘇因渺準備彎腰卻猛地發(fā)現(xiàn),在她面前,站著的根本不是傅景深!
而是一只被綁著大紅喜服,正嗚嗚直叫的哈士奇!
下瞬間,滿堂賓客爆發(fā)出哄笑聲。
蘇因渺臉色慘白,她看向傅景深,嘴唇顫抖。
傅景深的注意力卻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怎么樣?開心了嗎?你不是說,從來沒見過這么有意思的婚禮嗎?”
溫暖暖依偎在他懷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了,那個患有失笑綜合征,幾乎從不笑的女人,此時笑得花枝亂顫!
這一刻,蘇因渺什么都明白了。
沒有什么苦盡甘來。
沒有什么修成正果。
他答應結婚,只是為了討另一個女人的歡心!給另一個女人演一出喜??!
而她,就是那個穿著鳳冠霞帔,跟狗拜堂的小丑!
這場婚禮不止逗笑了溫暖暖,也讓蘇因渺成為了全城的笑話。
朋友圈早就被她和狗拜堂的照片刷屏,還有人做成**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
蘇因渺身穿秀禾服,淋著雨渾渾噩噩走出了酒店。
服務生對著她指指點點,“早就聽說傅先生有個放在心尖的愛人,兩人在一起已經(jīng)十年了,怎么還有人不知死活想要插足,還真以為傅總會拋棄愛人和她結婚?”
“要我說**就該這么治,和狗結婚,傳出去笑死人了,看她以后還怎么嫁人。”
“就是,真是羨慕陸小姐,被傅總護得和眼珠子一樣。聽說傅總昨天在碼頭放了999朵煙花,就為了博她一笑。”
一句句嘲笑仿佛巴掌一樣抽打在蘇因渺臉上。
999個煙花?
她向他求婚999次,而他卻在她們結婚前一天,給溫暖暖放了999朵煙花。
然而她們不知道,陪在顧辭遠身邊,與他相愛十年的人,一直都是她蘇因渺。
顧辭遠是個極度偏執(zhí)狂,最相愛的那幾年,他對她偏執(zhí)入骨,甚至忍受不了她離開他的視線。
曾因為她一句喜歡,顧辭遠淋著大雨跑遍整個城市,只為給她找一顆早就停產(chǎn)了的糖。
也曾因為一次爭吵,他將她囚禁在別墅,抵死纏綿,瘋了一樣求她不要離開。
最嚴重的一次,他用刀將自己手臂劃得鮮血淋漓,只因她和別的男人說了一句話。
那年大火,她被困在醫(yī)院,是顧辭遠沖進火海將她背出來,后來手臂上那道被火灼燒的傷疤被他紋成了蓮花,只因因渺是一種蓮花的名字。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顧辭遠愛她入骨。
她原以為她們會一直相愛下去,直到她作為心理醫(yī)生,接治了家境貧寒卻患有失笑綜合征的溫暖暖。
在見到顧辭遠的第一眼,從沒笑過的溫暖暖第一次笑了。
借著治病的名義,溫暖暖出現(xiàn)在顧辭遠身邊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而一向對人疏離的顧辭遠,卻沒有阻止。
時間一久,她意識到不對,向顧辭遠提出結婚,卻被拒絕。
“我的心理狀態(tài)還沒完全好,貿(mào)然結婚會耽誤你,因渺,再等等?!?br>
她越發(fā)不安,只能不斷向顧辭遠求婚來讓自己安心。
短短一年,她求婚了999次,每一次都被顧辭遠用各種理由搪塞。
現(xiàn)在想來,哪里是不適合結婚,分明都是借口,只因他心里早就有了另一個人。
蘇因渺心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她不顧眾人目光,冒雨沖進顧辭遠的公司,卻在門外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
“和狗結婚的照片傳的到處都是,你就不怕她生氣?”
顧辭遠聲音冷淡,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一個玩笑而已,只要能讓暖暖開心,因渺生不生氣不重要?!?br>
朋友嘖了一聲,“你還真的喜歡上那個溫暖暖了?那蘇因渺怎么辦?”
顧辭遠語氣瞬間柔和下來,“遇到暖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愛情。這個世界上她只有見到我時才會露出笑容,每次看她笑起來,我恨不能全世界都給她?!?br>
“至于因渺,她陪了我睡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該有的我會給,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就結婚,至于婚禮就沒必要舉辦了。”
“一個和狗結過婚的女人,我顧辭遠沒必要昭告天下?!?br>
朋友好奇問:“你們不是早就領證了嗎?”
“做戲做**,結婚證是她和那條狗的?!?br>
男人語氣漫不經(jīng)心,一副上位者的姿態(tài),直接了當把她當成笑話一樣說給別人聽。
一瞬間,蘇因渺渾身無力地滑跪在地,控制不住地開始發(fā)抖。
原來就連結婚證,都只是逗笑別的女人的環(huán)節(jié)。
相愛十年,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他,卻沒想到對于顧辭遠而言,自己不過是個玩物。
聽著里面的說話聲,她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直到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沒有進去,蘇因渺一瘸一拐地走出傅氏大樓,親手將自己珍視的“結婚證”撕碎。
大雨將碎片沖走,蘇因渺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去國外治療你弟弟的事情,我同意了。”
對面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不是要準備結婚不愿意離開?顧辭遠同意你出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他同意?!?br>
“我需要準備一個新的身份,幫我離開,我會用盡畢生所學去治療他?!?br>
她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心理醫(yī)生,可以治好顧辭遠這個偏執(zhí)狂,當然也可以治好另一個人。
男人輕笑一聲,“成交?!?br>
放下手機,蘇因渺看向亮著燈的辦公室。
顧辭遠,愛了十年,我不后悔,只是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