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舊人已逝,新人已忘
和**州戀愛第三年,所有人都瞞著我他要訂婚的消息。
以至于知道真相后,我沒忍住發(fā)瘋砸了他訂婚的場地。
沉重的香檳塔倒塌時,意外劃傷了**州的未婚妻。
**州一改以往的溫柔,聲音狠厲:
“顧夏晗,是我平日里太寵著你,讓你無法無天了?”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xùn),你分不清輕重緩急!”
我哆嗦著想辯解,下一秒,就被**州的人送進(jìn)了精神病院。
一進(jìn)就是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的身心折磨,足夠磨平所有棱角。
懲罰結(jié)束那天,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黑色賓利旁。
是**州。
見我出來,他掐滅指間的煙,快步上前,“夏夏,我來接你回家。”
我怔了一下,忽然覺得**州不太像他了。
不過沒關(guān)系,我就要死了。
馬上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了。
……
見我沒有動靜,**州的手一僵,蹙眉,“顧夏晗,你愣著干什么?”
我回過神,乖巧回應(yīng)。
“謝謝哥?!?br>
**州的臉色沉下來,冷呵一聲。
“顧夏晗,我以為在精神病院的兩年你能學(xué)乖,沒想到一出來就給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br>
這兩年我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反應(yīng)也慢了許多。
半晌,才聽出**州的言外之意。
我和**州是重組家庭,在這之前我從沒這樣叫過他。
他覺得我在演戲。
我沒反駁,也沒告訴他我進(jìn)入精神病院后,學(xué)的第一個規(guī)矩就是聽話。
畢竟,是他親手將我送進(jìn)去的。
**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見我不說話,將我拽上了車。
回家途中,**州周身的氣壓愈發(fā)低。
換做以前,不管是不是我的錯,我都我會哄一哄**州,此時的我卻縮在副駕駛一聲不吭。
不知不覺中,我沉沉睡去。
再醒來,入目的是**州陽光映照下的側(cè)顏。
是**州最像他的角度。
我一時晃了眼,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脫口而出,“安澤易?!?br>
刺耳的急剎響起,**州眉頭微皺地看向我,“你剛剛,叫我什么?”
理智瞬間回籠,手指不自覺握緊。
“我沒說話。”
沒等我想好對策,電話先響了起來。
我順勢轉(zhuǎn)移話題,“哥,電話?!?br>
**州沒接,等我的反應(yīng)。
我這才注意到,來電人是許櫻桃。
我以為這是服從性測試,連忙幫**州接通電話遞給他。
我怕,怕慢了要受電擊。
這是**州把我送進(jìn)去想看到的,但此刻他只覺得刺眼。
他煩躁地接過手機(jī),聽到電話那頭的哭聲,心頭一緊,連忙下了車。
**州走了一段,才停下開口。
以往這個距離我是聽不到的。
五年前我為了救下險些出車禍的**州,留下耳鳴的后遺癥。
但在精神病院的這兩年,我經(jīng)常被關(guān)進(jìn)小黑屋,受水滴刑罰,耳朵靈敏了些。
我清楚地聽到**州說。
“別擔(dān)心櫻桃,我已經(jīng)接到顧夏晗了,我會讓她心甘情愿地把腎捐給你的,你也知道她把我看的比她命還重要。”
“兩年前我去看過她一次,哄騙她出來后就和她結(jié)婚,她就乖乖呆在里面不鬧了,所以相信我好嗎?”
哪怕現(xiàn)在不再在意**州,聽到這段話,腦子還是嗡嗡作響。
原來兩年前,**州就編織了這場騙局。
他說,他和許櫻桃只是利益**的聯(lián)姻。
他說,送我進(jìn)精神病院只是做給外人看的,我不會有事。
哪怕后來我飽受折磨,我也在為**州找借口:他是被許家人絆住了腳。
現(xiàn)在想想,那時的我真可笑。
之后的話我沒能聽清,唯一聽到的是最后一句,“你堅持住,我現(xiàn)在過去?!?br>
上車后,**州聲音冷漠。
“顧夏晗,滾下去!”
聽到這個語氣,我的身體比腦子最先做出動作,機(jī)械般下了車。
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但看到我像只受驚的兔子,**州還是后悔了。
按照以往,我走幾步就會回頭,**州在等。
等我回頭求他。
可這次,我沒有絲毫停頓地往前。
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泛白,**州還是沒忍住下了車,壓抑的情緒迸發(fā)。
“顧夏晗!”
身體慣性回頭,我和**州對上視線,也聽到了他的那句。
“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我沒接話,一味地看著他。
一樣的天氣,一樣的位置,我仿佛回到了初見**州那天。
也是**州最像安澤易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