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吃了個爛蘋果,兒媳就讓我滾出家門
我在兒子的水果攤幫忙,不要工錢,只想幫襯他們一把。
生意紅火,忙得我腳不沾地。
這生意太好,一上午飯都沒有吃上一口,我拿起一個賣相不好的爛蘋果啃了一口,兒媳婦看見后立刻拉下臉。
我解釋這是挑出來的次果,不還賣的。
她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對兒子指桑罵槐:“千防萬防,家賊難防?!?br>
聞言,兒子有些尷尬:“這一上午了,咱們也都餓了,一個爛蘋果而已?!?br>
親家公在旁邊陰著臉:“爛蘋果也是錢,積少成多啊,再說了,中午飯大家都沒有吃,我們怎么就沒有吃攤子上的水果?”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能這樣干啊?!?br>
“不行就雇個看店的?!?br>
兒子左右為難地看向我:“媽,要不你給麗麗服個軟?”
見親生兒子也這般糊涂。
我氣得扔掉了蘋果:“你們是沒有吃中午飯,可就我一個人連個早餐都還沒有吃上?!?br>
“我不伺候了,你們愛雇誰雇誰去。”
1.
我前腳剛邁出,后腳攤上就炸了鍋。
正趕上晚高峰,下班的人潮跟決堤的水似的往攤子上涌。
往常這時候,我在前頭手腳麻利地裝袋、稱重、抹零,一氣呵成。
那一**作行云流水,連排隊(duì)的顧客都夸我利索。
現(xiàn)在換了孟謹(jǐn)兩口子,那場面,簡直就是車禍現(xiàn)場。
“老板,這西瓜你都稱了兩分鐘了,到底多少錢?”
禿頂?shù)拇笫灏压陌┲ǜC一夾,指著電子秤嚷嚷。
孟謹(jǐn)額頭上全是汗,手里捏著計算器,指頭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別急別急,這……這機(jī)子好像卡了?!?br>
“卡個屁!是你腦子卡了吧?”
另一邊,麗麗更是手忙腳亂。
她平日里只管收錢,或者是坐在躺椅上刷短視頻,指甲做得比慈禧太后還長。
這一上手,剛抓起兩個火龍果,那鑲滿水鉆的長指甲就戳破了果皮。
紅色的汁水順著她那**的手指縫往下淌,看著跟**現(xiàn)場似的。
“哎呀!臟死了!”
麗麗尖叫一聲,直接把那兩個火龍果甩回了果堆里。
好死不死,正砸在最上頭的精品陽光玫瑰上。
稀里嘩啦一陣脆響,幾百塊一串的葡萄滾了一地,被后面擠上來的大媽一腳踩爆好幾顆。
“我的葡萄!”
麗麗心疼得直跺腳,臉上的粉底都蓋不住那層慘白。
“喊什么喊!趕緊稱重??!后面都排到馬路上了!”
顧客的催促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孟謹(jǐn)顧不上擦汗,轉(zhuǎn)頭沖著麗麗吼:“別管葡萄了,快來幫忙裝袋!”
麗麗委屈得眼眶通紅,一邊胡亂往塑料袋里塞蘋果,一邊咬牙切齒地罵:“死老太婆,說走就走,這是存心看我們笑話!”
孟謹(jǐn)沒接話,只是手里的動作更加慌亂,把明明是五塊錢一斤的橘子,按成在這個季節(jié)死貴的丑橘價。
顧客一看小票,當(dāng)場就把袋子摔在他臉上。
……
這一仗打下來,直到晚上九點(diǎn),人流才散去。
水果攤跟被**掃蕩過一樣,踩扁的葡萄、摔裂的西瓜,滿地狼藉。
麗麗癱坐在那張我平時連邊都不敢沾的真皮轉(zhuǎn)椅上,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動都不想動。
她把高跟鞋一蹬,兩只腳丫子在那兒互搓,嘴里哎喲哎喲地叫喚。
“不行了,孟謹(jǐn),我的腰要斷了。這哪是人干的活兒,簡直是把人當(dāng)牲口使?!?br>
孟謹(jǐn)正彎著腰收拾地上的爛攤子,也是累得直不起身,臉色灰敗得像剛生了一場大病。
“忍忍吧,媽走了,咱們不干誰干?”
“你還提那個老不死的!”
麗麗一聽火就上來了,隨手抓起一個計算器砸在桌子上,“她就是故意的!想拿捏我?做夢!”
一直坐在旁邊抽煙、**都沒挪窩的親家公,這會兒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滅。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麗麗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那是你婆婆,走了就走了,咱們得往前看?!?br>
他背著手踱步過來,臉上掛著算計的笑,那雙三角眼在孟謹(jǐn)和麗麗身上來回掃視。
“這么大個攤子,光靠你們小兩口確實(shí)吃不消。你也看見了,今天損失了多少錢?那些踩爛的葡萄,夠買多少斤排骨了?”
麗麗一聽更心疼了,捂著胸口直哼哼。
親家公趁熱打鐵:“爸給你出個主意。你大姐前兩天剛從超市辭職,正閑在家里沒事干。她以前可是**收銀員,那手速,那眼力見兒,比那老……比親家母強(qiáng)多了?!?br>
孟謹(jǐn)直起腰,愣了一下:“大姐?她愿意來這種又臟又累的地方?”
親家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是自家生意,怎么能叫臟累?只要你們開個公道價,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麗麗眼睛一亮,立馬坐直了身子:“對??!大姐算賬那是出了名的快!讓她來,咱們不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