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竹馬將軍凱旋，懷里揣著個蛋，轉頭就向皇帝求賜婚。

第一世，皇帝念我和他青梅竹馬。

便把我指了過去，給那個蛋當娘。

嫁過去的第二天，蛋里孵出條小龍，沖我親親熱熱喊母親。

我當了十年龍母，卻在它十歲那年，被它活活撕碎，吞吃入腹。

第二世，我死活不嫁了，隨手把福氣丟給妹妹。

“反正都是庶女，誰去不一樣？”

妹妹歡天喜地上了花轎。

小龍破殼后，照樣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叫娘。

可十年后，她的死訊傳來，模樣比我還慘。

再睜眼，我和妹妹雙雙回到第三世開端，同時盯住將軍懷里那顆蛋。

這回我倆都沉默了。

不是，這小煞星到底想認誰當媽？

廳堂里死寂，我爹咳嗽一聲，目光在我和妹妹之間打轉。

“將軍指名道姓要我們家的女兒，你們……誰愿出嫁？”

往常這種攀高枝的機會，我倆早該搶破頭了。

可這會兒，我倆像約好了似的，一聲不吭。

我爹臉色沉下來，語氣帶了火。

“平日里為支釵子都能鬧翻天，現(xiàn)在倒學會謙讓了？”

我和妹妹幾乎同時抬眼，視線撞在一起。

只一瞬我就明白，她也重生了。

喉嚨發(fā)干，我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

“爹，不是女兒不識抬舉?？蛇@終究是顆來路不明的蛋，咱們清白人家姑娘，進門就給人當后娘……傳出去怕是不好聽?！?br>
“糊涂！”

我爹猛地一拍桌子。

“你還挑三揀四？睜開眼看看，如今蔣山是什么身份！鎮(zhèn)北大將軍！”

“多少人家巴不得把女兒塞過去，別說當后娘，就是當個伺候蛋的丫頭都有人擠破頭！你倒拿起喬來了！”

看他這么生氣，我心里明鏡似的。

我爹這個**，如今在朝中是越發(fā)說不上話了。

大哥去得早，家里就剩我和妹妹兩個庶女。

在他眼里，我們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拴住蔣山這棵眼看要參天的大樹。

看著他這副用女兒換前程的嘴臉，我差點氣笑了。

“反正，誰愛嫁誰嫁?！?br>
我聲音冷硬。

“我是不去?！?br>
我爹氣得手指頭直點我。

“你！你簡直……枉費蔣山還念著舊情！”

“**去得早，那些年你們也算青梅竹馬，他怎么待你的？”

“現(xiàn)在他功成名就回來，你反倒無情無義起來？”

無情？

這句話像根針，猛地扎進我心里。

我眼前閃過第一世的最后一幕。

那只長到我腰高的小龍，歡叫著母親撲過來。

下一刻，冰冷的爪子就撕開了我的胸膛。

劇痛中，我竭力抬眼，只看到蔣山站在廊下陰影里，一動不動。

臉上沒有驚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冷。

那眼神哪里是看妻子，分明是看……看一個終于被清理掉的障礙！

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恨意。

那寒意，隔了一世還能讓我渾身發(fā)冷。

“爹說得對?！?br>
我壓下心底翻涌的恐懼和疑惑，語氣更硬。

“女兒就是無情。您若逼急了，女兒也沒別的本事，只好讓外人瞧瞧，**府是怎么為了****，**親生女兒的?！?br>
這話說得重，我爹臉色一白，終究沒說出下文。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終于認命。

帶著最后一點期望，緩緩把頭轉向了我妹妹。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剎那，妹妹搶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