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臺,刺眼的無影燈。
姜厭——或者說,前世那個還叫姜尤的女人,西肢被合金鎖扣死死固定在實驗臺上。
皮膚被劃開,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組織和微微發(fā)光的淡藍色經(jīng)絡。
沒有麻藥,每一刀都清晰無比。
“心率138,血壓190/110,異能活性持續(xù)升高?!?br>
冰冷的電子音在旁邊匯報。
穿著無菌服的男人站在她頭頂方向,隔著防護面罩,只能看見一雙平靜到近乎**的眼睛。
他手里拿著平板,正在記錄數(shù)據(jù)。
“教授。”
姜尤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喉嚨里全是血腥味,“殺了我?!?br>
被稱為教授的男人抬起頭,目光落在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研究者觀察樣本的專注。
“姜尤,編號X-17-089,特殊空間系異能者,活性評級S?!?br>
他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有些失真,卻字字清晰,“你的價值很高。
事實上,你親人的選擇,從理性角度看非常正確?!?br>
姜尤瞳孔驟縮。
“你姑姑姜紅,用你的行蹤和異能信息,換取了三個進入‘伊甸園’基地的名額。
你表弟宋哲,主動提供了你日常的行動規(guī)律和弱點。
你表妹宋雅……”教授頓了頓,“她建議我們,可以從***留下的遺物入手,刺激你的情緒波動,以觀察異能暴走時的數(shù)據(jù)峰值?!?br>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鑿進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
不是被喪尸**,不是為保護家人戰(zhàn)死,而是被至親之人,像貨物一樣估價、出賣、送上解剖臺。
“為什么……”她聲音嘶啞。
“為什么釋放病毒?”
教授似乎誤解了她的問題,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她問的是什么,只是順著自己的邏輯闡述,“‘涅槃會’的目標從來不是毀滅。
X-17病毒是一場篩選。
淘汰無法適應環(huán)境的弱者,激發(fā)潛在基因,催生像你這樣的新人類。
舊文明的秩序臃腫低效,需要一場徹底的……重啟?!?br>
他俯下身,隔著面罩,與她對視。
“你的痛苦,你的背叛,你的死亡,都是這場偉大進化中微不足道的數(shù)據(jù)點。
你應該感到榮幸,姜尤,你的基因密碼,將幫助我們打開永生之門?!?br>
榮幸?
姜尤想笑,卻咳出一口血。
眼前閃過很多畫面。
父母車禍去世后,姑姑一家搬進她家時虛假的眼淚;末世降臨后,她拼命尋找食物保護他們時,他們躲在她身后的懦弱眼神;最后那一刻,姑姑遞給她那瓶加了料的水時,臉上諂媚又恐懼的笑容……還有龍焱。
那個她以為可以托付后背的男人,在尸潮來襲時,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向喪尸,只為搶奪她背包里最后半塊壓縮餅干。
信任?
感情?
道德?
全是**!
在末日,只有活著是真理,只有力量是王道!
一股狂暴的能量從她破碎的身體深處炸開。
不是空間異能,而是更原始、更絕望的東西——自毀。
“警告!
樣本能量失控!
指數(shù)級攀升!”
警報聲尖銳響起。
教授后退一步,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恐懼,是遺憾:“可惜了,最優(yōu)樣本……”姜尤咧開嘴,滿口是血,卻笑了。
“一起……下地獄吧。”
轟——!
意識被無邊的白光和劇痛吞噬。
再次睜開眼。
視線模糊,然**晰。
熟悉的天花板,印著幼稚星空圖案的吊燈。
身下是柔軟的記憶棉床墊,空氣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
墻上電子日歷,閃爍著紅色數(shù)字:2125年6月15日,上午7:30。
末日降臨前,15天。
姜尤——不,從現(xiàn)在起,她是姜厭。
厭惡一切,厭棄過去的姜厭——猛地從床上坐起。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皮膚似乎還殘留著被切割的劇痛,喉嚨里仿佛還能嘗到血腥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她抬起手,手指纖細,皮膚完好,沒有**,沒有傷疤。
不是夢。
那些被背叛、被切割、被當成實驗品的日日夜夜,那些深入骨髓的恨和徹骨的冰冷,真實得刻進了靈魂。
她重生了。
回到了末日降臨前半個月。
“呵……”一聲低啞的冷笑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栗,更帶著從地獄爬回來的森寒。
幾乎同時,一個冰冷的、非男非女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首接響起:檢測到強烈生存執(zhí)念與空間能量殘留……契合度99.9%……‘末日吞噬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姜厭(原姜尤)當前狀態(tài):重生者,空間系異能(未覺醒)系統(tǒng)核心:吞噬進化。
可通過吞噬能量、物質(zhì)、生命源質(zhì),強化自身,升級空間,解鎖能力。
新手任務發(fā)布:24小時內(nèi),吞噬第一份‘無主能量’。
獎勵:初級儲物空間(1立方米)開啟。
姜厭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所有屬于“姜尤”的脆弱、痛苦、迷茫,己被徹底冰封。
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和**裸的野心。
系統(tǒng)?
金手指?
很好。
這讓她本就計劃好的“復仇與重建”之路,有了更鋒利的刀。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陽光明媚,車水馬龍,城市依舊在井然有序地運轉(zhuǎn)。
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對周末的期待或工作的疲憊,全然不知毀滅的倒計時己經(jīng)啟動。
還有15天。
15天后,X-17病毒將隨著一場全球范圍的“流星雨”降臨。
最初只是發(fā)燒、昏迷,72小時內(nèi),百分之三十的人會首接變成只知道吞噬活物的行尸走肉。
秩序崩壞,人性淪喪,世界將變成弱肉強食的血腥叢林。
而這一切的背后,是一個叫“涅槃會”的組織,一場以全人類為試驗場的“進化篩選”。
教授……涅槃會……姜厭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冰涼的玻璃,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前世你們拿我當樣本,今生,我會把你們……連同你們珍視的“***”,一起吞噬殆盡。
首先,是那些“親愛的”家人。
她轉(zhuǎn)身,走向書桌,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數(shù)條未讀信息,來自“姑姑”、“小哲”、“雅雅”。
內(nèi)容無非是噓寒問暖,提醒她記得周末家庭聚餐,字里行間透著虛偽的親熱。
前世,她就是被這些信息迷惑,一步步走進他們精心編織的陷阱。
姜厭沒有回復。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卻爛熟于心的號碼——本市最大的地下黑市中間人“老鬼”的****。
前世在末世掙扎時,她偶然得知,老鬼在城西有一個秘密倉庫,里面囤積了大量來路不明的罐頭食品、藥品,甚至有一批未登記的黑市武器。
那個倉庫,在末日爆發(fā)后第三天,就被一伙**攻破洗劫。
現(xiàn)在,那些東西,是無主的。
或者說,即將是她的。
她撥通了電話。
“喂?”
對面?zhèn)鱽硪粋€沙啞警惕的聲音。
“老鬼?”
姜厭的聲音平靜無波,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我有一筆生意。
現(xiàn)金交易,量大,要快?!?br>
“你是誰?
怎么知道這個號?”
“我是誰不重要。”
姜厭走到衣柜前,拉開,里面掛滿了各種風格的衣裙,都是姑姑和表妹以“幫你打扮”為名塞給她的,華而不實。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西郊3號倉庫存了什么。
我也知道,條子最近在查一批**的抗生素和壓縮餅干?!?br>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一滯。
“你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
只想做筆買賣。
清單我稍后發(fā)你,按市價加三成,今晚十點,西郊3號倉庫見。
我只要貨,不問來歷。
你拿錢,清掉燙手山芋。
很公平?!?br>
姜厭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完全不像在商量。
“……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
但錯過今晚,你的倉庫和里面的東西,未必還能保住?!?br>
姜厭意有所指。
她記得,就在兩天后,那批**貨物的失主就會通過特殊渠道查到老鬼頭上。
長時間的沉默。
老鬼在權(quán)衡。
“加五成。
今晚十一點。
只準你一個人來?!?br>
老鬼最終妥協(xié),但試圖掌握主動權(quán)并爭取更多利益。
“成交。”
姜厭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加五成?
無所謂。
反正末日一到,錢就是廢紙。
現(xiàn)在每一分錢,都要變成實實在在的生存資源。
她放下手機,開始換衣服。
脫下柔軟的睡衣,換上便于活動的黑色運動裝,將長發(fā)利落地扎成高馬尾。
鏡子里的人,眉眼依舊精致,但眼底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溫軟和天真,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絲亟待飲血的鋒芒。
“誅心為上……”她低聲重復著前世臨死前領悟的信條。
對姑姑一家,首接殺了太便宜。
她要給他們希望,再親手掐滅。
讓他們在絕望中互相撕咬,像她前世一樣,嘗嘗被至親背叛、在泥濘里掙扎的滋味。
但在這之前,她需要資本。
需要武器,需要物資,需要啟動這一切的“第一桶金”。
西郊3號倉庫,就是開始。
她拿起床頭柜上一個有些陳舊的銀質(zhì)戒指,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前世,宋雅就是利用這個戒指,在她情緒崩潰時給了她致命一擊。
姜厭將戒指緩緩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媽,”她對著鏡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次,我會好好活著。
所有欠我們的,我會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br>
眼神,冷硬如鐵。
新手任務:吞噬第一份‘無主能量’,剩余時間:23小時59分。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姜厭看向窗外燦爛得過分的陽光,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
無主能量?
很快就會有。
她拿起車鑰匙和一個小型運動背包,轉(zhuǎn)身出門。
末日倒計時,正式開始。
而她姜厭的復仇之路,第一站——黑吃黑。
精彩片段
《末日女王:心黑手狠》男女主角姜厭姜尤,是小說寫手權(quán)薇小說所寫。精彩內(nèi)容:冰冷的金屬臺,刺眼的無影燈。姜厭——或者說,前世那個還叫姜尤的女人,西肢被合金鎖扣死死固定在實驗臺上。皮膚被劃開,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組織和微微發(fā)光的淡藍色經(jīng)絡。沒有麻藥,每一刀都清晰無比?!靶穆?38,血壓190/110,異能活性持續(xù)升高?!北涞碾娮右粼谂赃厖R報。穿著無菌服的男人站在她頭頂方向,隔著防護面罩,只能看見一雙平靜到近乎殘忍的眼睛。他手里拿著平板,正在記錄數(shù)據(jù)?!敖淌?。”姜尤從牙縫里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