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耗盡半生癡,終是陌路人
《耗盡半生癡,終是陌路人》
陪丈夫在出租屋啃了七年咸菜饅頭,我熬干心血,終于等到他公司上市。
卻在奔赴慶功宴的路上,他忽然調(diào)轉(zhuǎn)車頭,執(zhí)意要去接剛回國的青梅。
只因?qū)Ψ揭痪湓?,他就狠狠將我踹下車?br>
“依依說的對,你這種貧民窖爬出來的女人,心里只剩勢利和算計!”
“說吧,除了錢,你還想要什么?”
望著紀淮舟滿眼的譏誚,我強忍淚水,一字一頓:
“我要離婚?!?br>
紀淮舟猛踩剎車,面色難看地盯著我。
他大概不相信,陪他吃苦七年都不抱怨的我,會在這時提離婚。
白依依適時地紅了眼眶,拉住他的衣袖:
“紀哥,都怪我多嘴,害嫂子生氣了……”
“嫂子,實話跟你說吧,紀哥其實是京市紀家的大少爺,這七年創(chuàng)業(yè)只是老爺子的考驗?!?br>
“我們這個圈子,貪慕虛榮的女人實在太多了,我也是怕紀哥受騙……當然,嫂子你肯定不是這樣的人?!?br>
我渾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紀家大少爺?”
紀淮舟輕嗤一聲,嘴角揚起:“怎么,現(xiàn)在后悔提離婚了?”
我顫著閉眼,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擰緊。
陪紀淮舟創(chuàng)業(yè)這些年,為了湊夠他的起步基金,我連父親去世前留給我唯一的房子都賣了。
我沒日沒夜的工作,一分錢掰兩半花,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今天的慶功宴,我期待了很久,特意穿上了攢錢買的禮裙。
可他卻中途改道來接白依依。
更諷刺的是,就在剛才,醫(yī)院發(fā)來通知,我媽癌癥惡化,急需一大筆手術(shù)費。
我慌亂地問他,能不能先給我轉(zhuǎn)一筆錢。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依依蹙著眉打斷:
“嫂子,你也太心急了吧?紀哥公司才剛上市,你就這么急著往自己口袋里撈錢?”
從上車后積壓的委屈和憤怒,在那一刻轟然決堤。
我被氣笑:“我圖錢?紀淮舟,你告訴她,以前是誰頂著***的催債電話,陪你躲在橋洞下啃干面包?”
“***,你這么怕他受騙,怎么他吃苦七年你沒影,公司上市你就回來了?恐怕你……”
“啪!”
我捂著臉,驚愕地看著臉色鐵青的紀淮舟。
白依依諷刺我時,他沉默不語。
我一開口反駁,卻得到的卻是他的巴掌!
和從前那個悉心呵護我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依依說的有錯嗎?”
他神色冰冷:“你這種貧民窖爬出來的女人,心里只剩勢利和算計!”
白依依故作擔憂的聲音,拉回我刺痛的思緒。
“嫂子,你別生氣了,以后跟著紀哥,有好日子過呢。”
紀淮舟強壓怒意怒意,施舍般開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依依道歉,這件事就翻篇,你還是紀家的少奶奶?!?br>
我睜開眼,堅定重復:
“離婚。你紀家的錢,我一分不貪。但屬于我的,你必須一分不少地賠給我?!?br>
他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猛地拉開車門,將我狠狠踹下車:“那你就在這,好好清醒清醒!”
轎車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尾氣混著塵土噴了我滿臉。
郊外荒蕪,沒有信號,黑洞洞的似要把我吞噬。
我抹了把膝蓋蹭破出的血珠,脫掉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腳底很快磨得血肉模糊,疼得漸漸失去知覺。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捕捉到一絲信號。
屏幕亮起,卻跳出來白依依剛發(fā)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容光煥發(fā),親密地挽著紀淮舟的手,站在慶功宴的中央。
頸間還掛著一條閃著刺目火彩的粉鉆項鏈。
果然最寵我的還是紀哥,拍賣會點天燈為我拿下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