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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那幾天
我的死訊傳來的那天。
相愛十年的竹馬陳屹像個沒事人,連滴眼淚都沒掉。
他忙著帶我資助的貧困生去吃飯。
就連朋友想給我找張像樣的遺照,也被他不耐煩地推開。
“吵個架就要裝死來嚇唬我,壞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
他對著空氣嗤笑,仿佛我就在旁邊聽著。
“誰死了她都不會死?!?br>
朋友哭得撕心裂肺,咒罵他冷血無情。
我卻毫不意外。
自從貧困生出現(xiàn)后,陳屹就開始慢慢忘記我了。
就連我被綁架、被活活折磨至死。
也是因為他趕著去救挨打的貧困生。
把我忘在了郊外觀星臺。
他聯(lián)系不上我,也只以為我是在鬧脾氣。
可看著那對般配的身影,我彎起了唇角。
其實***的那天,我沒有反抗。
我沒關(guān)系,真的沒關(guān)系。
他們?nèi)フ勛⒍〞谝黄鸬膽賽郯伞?br>
而我,就這樣被忘掉就好。
...
看著陳屹和夏薇并肩離去,小秋沖上前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時宜可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愛人啊,你這么冷血,她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撿回家!”
陳屹被打偏頭,卻仍然語氣淡淡。
“那她當(dāng)初別撿我啊,那最好?!?br>
看著他這樣,我不由得賭氣地想。
如果這次能回到五歲前,我絕對不求爸爸把快凍死的他撿回家了。
小秋大哭著咒罵,問陳屹是不是早就**給我買保險了。
陳屹一直不支持我資助夏薇。
“不夠聰明,沒有天賦?!?br>
“不知道你資助這樣的人干什么?!?br>
提起夏薇,他總是一臉嫌棄。
可我死前的一個月,胃痙攣發(fā)作。
陪陳屹打拼時在酒場上落下的**病
那天我差點燒成傻子,痛得暈死過去。
本該趕回來的陳屹,卻因夏薇實驗名額丟了。
向來穩(wěn)重的人沖去學(xué)校與人打架進(jìn)了***。
我看到陳屹滿臉青紫的時候,情緒驟然失控。
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讓他解釋。
可陳屹卻蹙起眉,半開玩笑地跟我說。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見不得她受委屈。”
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死了十次,早該明白的。
夏薇和陳屹才是命定的男女主,注定要相愛。
而我,不過是早死的白月光。
我什么都改變不了。
陳屹可能**上他的女主了。
我死了三天了,都沒有活過來。
小秋死死拽住陳屹的袖子。
“相愛一場,你連場葬禮都不愿意為她操持嗎!”
夏薇突然站了出來。
“秋秋姐,屹哥本來就夠忙了,時宜姐不該開這種玩笑的?!?br>
夏薇說話落落大方,臉上妝容精致。
再也沒了我剛開始資助她時黑黑瘦瘦,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樣子。
小秋抬起了巴掌。
“你這個**,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今天都是時宜給你的?!?br>
可小秋的巴掌還沒落下來,陳屹就大力推開倒了小秋。
“沒空陪你們胡鬧了,小薇胃不好,不能挨餓。”
我心頭一緊,想趕緊沖上去扶她。
可我又忘了,我早死了。
小薇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
我想待在這里陪著她。
可陳屹帶著夏薇走后,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跟著他飄走了。
夏薇小心地開口
“屹哥,萬一秋秋姐說的是真的呢,要不...”
陳屹愣了一下,隨意地打斷了他。
“沒事,她就是愛瞎胡鬧。”
“你的胃不是難受嗎,先帶你去吃飯,你舒服最重要。”
夏薇的臉紅到了耳根。
莫名的,我想起了從前,我只是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他都緊張得不行,非要讓我去醫(yī)院。
“時宜,你是我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再小的事也是天大的事?!?br>
我忍著心酸,閉上眼睛,不想再看
吃完飯,我跟著陳屹飄回了家。
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陳屹沒在意,洗漱完跑去睡覺了。
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陳屹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枕頭,下意識地喊了句。
“時宜,我好渴?!?br>
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他無措地捏著我的枕頭,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難過。
我欣慰地想,陳屹還算有點良心。
可下一秒,他撥通了夏薇的電話。
“要不要來我家住幾天?你和室友的關(guān)系不太好,我怕她們欺負(fù)你,”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陳屹的聲音溫柔得像要滴水。
“沒關(guān)系,你盡管來,就讓她在外面鬧吧?!?br>
“用不慣她的東西,我先扔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