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廚房總是有很重的煤氣味。

妹妹好奇心重，喜歡跑進跑出。

那天廚房里都是煤氣味，妹妹還在那玩。

我沖過去抱起她就往外跑，想去開窗。

媽媽買菜回來，看到我抱著妹妹，而妹妹因為被我勒得太緊而大哭。

“你又欺負(fù)妹妹！想把她勒死？”

她奪過妹妹，一巴掌把我推倒在地，然后反鎖了廚房的門。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看你還敢不敢欺負(fù)人！”

在令人窒息的氣味中，我趴在門縫下，想著等味道散了，媽**氣也該消了，就會放我出去了吧？

1.

大門被重重推開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沉悶的皮鞋撞擊地板的聲響。

爸爸回來了。

我趴在門板上，心臟劇烈地跳動。

他會來救我嗎？

“老劉！你可算回來了！”

媽**聲音尖銳且高亢，帶著滿滿的委屈和告狀的急切，“你看看你閨女，哭得都要背過氣去了！劉皖那個死丫頭剛才趁我不在，竟然掐著鈺鈺的脖子，那手勁兒大得……要是再晚回來一步，咱們寶貝就要沒命了！”

妹妹適時地發(fā)出一陣大哭，聲音洪亮，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但在爸爸聽來，這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鐵證。

“反了她了！”

爸爸的咆哮聲如同驚雷，皮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地逼近廚房。

把手被猛地擰動。

咔噠，咔噠。

因為媽媽剛才反鎖了門，爸爸這含怒的一擰并沒有把門打開。

這小小的阻礙徹底引爆了他積壓的怒火。

“嘭！”

爸爸狠狠一腳踹在門上，整個廚房仿佛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把門給我打開！長本事了是吧，趁我們不在家就欺負(fù)**妹，??？是不是我們太慣著你了！”

他在門外瘋狂地叫罵，拳頭砸得木門砰砰作響。

我想要解釋，我想說門是媽媽鎖的，我想說廚房里煤氣漏了，我想說我快不能呼吸了。

可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火棉，張開嘴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就在爸爸氣急敗壞的時候，客廳里突然傳來了幾聲咳嗽。

“咳咳……咳……”

那是妹妹的聲音。

剛才我抱她的時候，她確實吸入了一些泄漏出來的廢氣。

媽**尖叫聲立刻穿透了門板：“哎呀！老劉你快看！鈺鈺咳得臉都紅了！”

門外的砸擊聲戛然而止。

爸爸的怒火立刻轉(zhuǎn)化為了驚慌，腳步聲迅速遠(yuǎn)離了廚房門口，奔向客廳。

“快帶去醫(yī)院看看，可別出了什么事情！”

“那這死丫頭……”

“讓她在里面反??！**拉倒！趕緊走！”

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后，大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

世界安靜了下來。

剩下那令人作嘔的的味道，在狹小的空間里瘋狂滋長。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流干了，只覺得眼眶生疼。

他們走了。

他們甚至沒有想過，為什么我要把妹妹抱出去。他們也沒有聞到，這滿屋子越來越濃烈的死亡氣息。

我的頭開始發(fā)昏，太陽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惡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

“媽媽……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