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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你一汪深情
我是個人見人嫌的傻子。
三歲因為不會走路被父王厭棄。
五歲因為能看到阿飄身為不祥被扔到莊子自生自滅。
還好娘親死前留下的貼身婢女爬床上位毒死父王以小娘之名為我掃除一切障礙。
好吃好喝養(yǎng)我十年。
而遇到她的狀元養(yǎng)弟后。
我成了被兩個人捧在手心的寶貝。
每日不是吃小娘親手做的粥,就是男人的禮物收到手軟。
成婚那天,小廝丫鬟說我好命。
唯有恨我的阿飄從東院飄到西院,語氣悠悠。
“待會你最好不要喝那杯摻了安神的交杯酒?!?br>
“不然,就看不到夫君把自己小娘按在榻上強制愛的樣子了?!?br>
我微微一頓。
卻還是笑著把男人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畢竟。
我天生斷命活不過十八。
壽命只剩七日。
為什么不讓護我的小娘得償所愿。
讓疼我的宴清寒遂了心意呢?
……
紅燭高燃,映得滿室喜慶如灼。
我淡然的在心中說成全。
可在眩暈感如潮水般涌來時。
眸中的淚還是毫無預(yù)兆的涌出。
濡濕了眼睫。
見此,宴清寒眸色微暗。
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微涼指尖輕輕捧起我臉頰時。
他用指腹輕輕蹭過淚痕,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可最終,他只問我:“甜嗎?”
像從前一樣。
他總愛在把酥點和果酒送到我面前時這樣問。
然后在我點頭說“甜”時笑應(yīng):“下次再給阿姝帶”。
今日這酒,是小娘親手為我挑選的甜釀。
從東院出嫁到西院和宴清寒做夫妻前。
她說:“阿姝嫁心上人,就該喝最甜的酒”。
可此刻酒液殘留在喉嚨里莫名發(fā)膩。
竟讓我在這十多年的呵護里,嘗到了第一絲苦澀。
我想搖頭,想告訴他不甜。
可眼角余光瞥見窗外小娘熟悉的剪影時。
我揚起了笑容。
“很甜,阿姝喜歡。”
小娘總道:人說違心話是會難受的。
我還不信。
可此刻我說了謊。
那心口的酸澀便如藤蔓瘋長,纏得我喘不過氣。
可哪怕難受。
我還是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眩暈濃重的剎那,困意如潮水般將我裹挾。
我再也支撐不住,任由身體朝著軟榻倒去。
我不想壞了宴清寒的計劃。
也想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這樣一覺睡醒,他們還是最愛我的人。
可偏偏,化作阿飄纏了我十多年的柳姨娘不愿讓我逃避。
而不過片刻昏沉。
我就被一口陰氣吹散困意。
在睜眼的剎那透過床前薄紗。
看到了宴清寒紅著眼眶,將小娘狠狠抵在桌案瘋狂啄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