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媽媽每晚做夢都想殺了我。

他們都說我是天生的壞種。

兩歲時，奶奶想吃我的香蕉，我用筷子戳了她的眼睛。

爸爸逗我說要拿走玩具，我直接把玩具踩得粉碎。

四歲時，我嫌別的小孩哭得太吵，抄起廚房的菜刀丟了過去。

他們都說我是天生的壞種，看我的眼神從驚慌變成絕望。

就在剛才，我隔著門縫聽到爸爸顫抖的聲音：“再要個孩子吧，老大徹底廢了。”

我貼在門縫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爸爸媽媽，是想要一個新的孩子嗎？

……

我拉**門走了出去。

我歪著頭，用他們最厭惡的天真語氣問：“你們在說什么？”

爸爸看到我，瞬間炸毛。

“誰讓你出來的！滾回房間去！”

他通紅的眼里滿是厭惡和恐懼，仿佛我不是他女兒，而是怪物。

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爸爸，你們想給我生個弟弟或妹妹嗎？”

“一個……不戳奶奶眼睛，不踩碎玩具，不扔菜刀的……好孩子？”

我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這個壞種！你還敢提！”

爸爸怒吼一聲，沖過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沒躲，任由他把我扇倒在地。

臉頰**辣地疼，嘴角泛起腥甜。

但我沒哭。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爸爸指著我，對我媽怒吼道：“你看！你看她那是什么眼神！她根本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媽媽癱在沙發(fā)上，絕望地看著我，喃喃自語：“廢了……真的廢了……”

我的眼神徹底激怒了爸爸。

他一把拽起我，粗暴地拖向儲藏室。

“從今天起，你就待在這里反?。]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隨著門鎖落下，厚重的木門在我面前關上。

儲藏室一片漆黑，滿是灰塵和霉味。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

臉依然很疼，心里卻異常平靜。

我沒哭也沒鬧。

因為我知道，眼淚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黑暗中，我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

我把它拿到眼前，借著門縫透進的微光仔細端詳。

那是一個男士打火機。

樣式別致，銀色外殼上刻著一個花體字母“S”。

我們家沒人抽煙。

爸爸不抽，爺爺和外公也都不抽。

這個打火機，不屬于我們家。

我摩挲著那個冰冷的“S”，腦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媽帶著哭腔，卻難掩喜悅的聲音。

“老公……我……我好像有了……你說，兮兮怎么辦……”

爸爸煩躁地回答：“你管她做什么?。磕悻F(xiàn)在就好好養(yǎng)胎，給我生個大胖小子?！?br>
媽媽還想說什么，卻被爸爸打斷了。

懷孕了？

這么快？

我攥緊手里的打火機，冰冷的金屬硌得手心生疼。

看來，我必須在新孩子到來前，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