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幫弟弟脫離險境,媽媽卻把我關車庫讓我反省
家里的**門是感應的,但我個子矮,總是感應不到我。
弟弟最喜歡在**里玩。
那天媽媽沒熄火就下車拿東西,**門意外關閉,尾氣彌漫。
我拼命把弟弟舉向高處的通風口,自己吸入大量廢氣。
媽媽回來,只看見我把弟弟舉起來往墻上撞。
她尖叫著把車鑰匙砸在我臉上:“瘋子,你想撞死弟弟?”
她抱起弟弟沖出**,卻按下了卷簾門的關閉鍵,把我留在充滿一氧化碳的空間里。
“就在里面吸尾氣,好好反??!”
大腦缺氧的眩暈中,我還在想,等我不再頭暈了,媽媽應該就會回來接我吧?
1.
身體變得很輕。
此時我就懸浮在自家**的上方。
腳下那扇卷簾門緊緊閉合,嚴絲合縫。
以前這門總是感應不靈,我站在那兒揮手跳腳,它都像個**一樣沒反應。
今天倒是靈敏,媽媽只按了一下,它就“轟隆”一聲徹底鎖死,甚至沒給我留一條縫隙。
我低頭看著那扇門有點想哭。
就在半小時前,我拼了命把弟弟舉高,讓他把鼻子湊到那個唯一的通風口。
現(xiàn)在,我解脫了。
肺部那種火燒火燎的撕裂感消失了,窒息帶來的劇烈頭痛也沒了。
我變成了這世上最自由的塵埃。
可惜,沒人知道下面那具身體已經(jīng)涼透了。
……
院子外傳來熟悉的引擎聲。
一輛出租車急剎在門口,爸爸從車上下來,提著公文包,風塵仆仆地跨進院子。
他這次出差回來得比預計早。
才剛走到**旁邊,爸爸停住了腳步。
他皺起眉頭,疑惑地側過耳朵。
**里剛才似乎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那是我身體徹底失去支撐,滑倒在地板上的聲音。
爸爸把手伸向卷簾門的開關。
我飄在半空,拼命沖他大喊:“開門!爸!快開門!”
只要現(xiàn)在按下去,哪怕看見的是**,至少我也能重見天日。
可是聲音傳不到活人耳朵里。
爸爸的手指距離按鈕只有幾厘米。
突然。
草叢里一陣悉悉索索。
“喵——”
一只野貓猛地竄出來,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爸爸嚇了一跳,手縮了回去,罵了一句:“哪來的野貓,嚇老子一跳。”
他搖搖頭,以為剛才的動靜也是貓搞出來的,轉身就要往屋里走。
就在這時,爸爸褲兜里的手機炸響。
鈴聲尖銳刺耳,在空蕩的院子里回蕩。
他掏出手機,剛接通,聽筒里就傳出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音大到連飄在空中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公,你快回來,兒子快不行了!”
爸爸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五官扭曲成一團恐懼。
“怎么回事?在哪家醫(yī)院?別慌,我馬上來!”
他根本顧不上撿地上的包,轉身就往院子外狂奔。
路過**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那扇鐵門依舊死死關著。
里面關著他的大女兒,還有滿屋子散不掉的一氧化碳。
但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正在搶救的寶貝兒子。
他瘋了似的在街道上攔車,急切地鉆上了車,車門被重重地關上,隨后呼嘯而去。
院子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那只野貓,蹲在**門口,幽幽地**爪子。
……
深夜。
兩道車燈刺破了黑暗。
父母帶著弟弟回來了。
弟弟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正趴在爸爸背上睡得昏天黑地,手里還抓著醫(yī)院護士給的棒棒糖。
一家三口走進院子。
路過**時,那里面安安靜靜,聽不到一點聲響。
車里的燃油早就耗盡自動熄火,那些致命的毒氣正沉淀在地面,包裹著我早已僵硬的身體。
媽媽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那扇卷簾門。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表情卻猙獰得像個討債的惡鬼。
“還在里面裝死?”
她抬腳在鐵門上踹了一腳,發(fā)出“哐”的一聲巨響。
“一下午沒動靜,真當自己是死豬了?”
“我告訴你,今晚別想出來吃飯!就在**里給我好好反??!”
我飄在頭頂,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的難過無法言喻。
原來在她心里,我不是在求生,而是在“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