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割腎救母后,我媽轉手把房本給了我哥
媽媽突發(fā)尿毒癥,我瞞著所有人,辭掉工作捐了一顆腎給她。
手術成功那天,我媽激動地拉著我哥王浩宇的手,把家里唯一的房本塞給他,發(fā)了朋友圈:
“還是我兒子有孝心,默默掏錢把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哥眼含熱淚地回復:“只要您健康,兒子做什么都值得?!?br>
家族群里,所有親戚都在盛贊我哥是“大孝子”,順便敲打我別只會在醫(yī)院端茶倒水,要學著點。
我看著肚子上猙獰的傷疤,默默打印了所有繳費單和那份簽著我名字的****捐獻同意書。
這一回,我看他們這對母慈子孝的戲,還怎么演下去。
……
“只要媽健康,做兒子的賣血**都值得,這點錢不算什么?!?br>
我看著這句話,差點氣笑了。
賣血**?
確實有人賣了腎。
不過不是他,是我。
確實有人掏空了積蓄。
也不是他,還是我。
就在半個月前,我媽查出尿毒癥晚期。
醫(yī)生說,要么透析等死,要么換腎。
我哥一聽要換腎,當場就說要去廁所,半天沒回來。
回來后,他兩手一攤:
“媽,我也想救您,可我還要傳宗接代,身體垮了咱們老王家就絕后了?!?br>
“再說,手術費要五十萬,我剛換了車,手里沒錢啊?!?br>
我媽當時躺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淺淺,媽不想死。”
“你還沒結婚,不用養(yǎng)家,你救救媽?!?br>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從小就被灌輸“長兄如父”、“要幫襯家里”的思想。
看著相依為命的母親,我心軟了。
我辭掉了那個年薪三十萬的總監(jiān)職位,因為術后恢復期至少半年,公司等不起。
拿出了這幾年攢下的所有嫁妝錢,又賣了自己那輛代步車,湊夠了手術費。
簽下了****捐獻同意書,把左腎給了她。
手術很成功。
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護士看我可憐,幫我倒了一杯溫水。
而隔壁的高級病房里,我媽正拉著毫發(fā)無傷的王浩宇,上演著母慈子孝的感**戲。
我忍著劇痛,顫抖著手指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句:
“手術費是我交的,腎也是我捐的?!?br>
群里安靜了幾秒。
隨后,我那好哥哥跳出來了。
“林淺,你還要不要臉?媽剛醒你就來爭功?”
“你在醫(yī)院除了端茶倒水還干了什么?錢是我借的***!腎源是醫(yī)院找的匹配源!你少在這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媽緊隨其后發(fā)了一條語音,中氣十足:
“淺淺,做人要厚道。你哥為了救我,把自己房子都抵押了。你不但不出錢,還想搶你哥的功勞,你太讓媽失望了?!?br>
我聽著那條語音,心一點點涼透。
我哥哪有房子抵押?
他那套婚房,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媽拿退休金還的。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名牌,就是那張說謊不打草稿的嘴。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
我默默截屏了所有的聊天記錄。
從床頭柜的包里,翻出了那一疊厚厚的繳費單據。
還有那份,簽著我名字,按著紅手印的《****捐獻知情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