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此生情暖終薄涼
被埋在廢墟后,我強忍著劇痛給未婚夫打去求救電話。
“寒,海倫商場,速救!”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他白月光梨花帶雨的哭聲:
“阿寒,我手流血了,我好害怕……”
男人遲疑幾秒后,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寧寧,等我把清荷送去醫(yī)院,我馬上來救你!”
可等他趕到時,我的雙手早已被壓得壞死截肢。
男人抱著支離破碎的我,頭一次哭成了淚人。
他發(fā)誓,要用余生來補償我。
可當我學會用腳吃飯穿衣后。
這個曾對我許下諾言的男人卻再次選擇了白月光。
為了哄她開心,他把我的義肢當成玩具扔進鱷魚池,笑得漫不經心:
“寧寧,明天我給你買對新的?!?br>
我看著被鱷魚撕咬的義肢,眼角不自覺的沁出一行清淚。
顧寒,我不恨你,只是恨自己這輩子沒有早點遇到你。
……
顧寒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旁邊因鱷魚甩尾而驚叫的沈清荷身上。
他快步走到沈清荷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清荷,別怕,我們回家?!?br>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引擎轟鳴。
我被獨自扔在荒偏的動物園。
失去義肢的我失去平衡,狼狽地跌坐在地。
暴雨傾盆而下。
雨水澆透全身時,我終于回到了別墅門口。
冰冷的電子鎖在我眼前閃著幽光。
沒有手,我按不了指紋。
我脫掉濕透的鞋,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凍得發(fā)僵的腳趾去夠密碼鍵。
一次,兩次,三次……
腳趾因為扭曲的姿勢而抽筋,痛感麻木。
“嘀——”
門開了。
尊嚴在門開的那一刻,徹底掃地。
我像一灘爛泥,滾了進去。
我無法擦干身上的雨水,只能像一只落水狗,蜷縮在地毯上,任由水漬蔓延開。
深夜,玄關傳來開門聲。
顧寒回來了。
我正用腳夾著水杯,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喝水。
他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燈光下,他英俊的眉眼緊緊鎖在一起。
“在家里能不能別做這種嘩眾取寵的動作?”
“看著倒胃口?!?br>
我默默松開腳,水杯滾落在地。
水灑了一地。
趁他不注意,我用腳,將茶幾下那張薄薄的**通知書,踢到了沙發(fā)底下。
就這樣安靜地死掉,也挺好。
顧寒洗完澡出來,赤著上身,水珠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滑下。
他習慣性地張開雙臂。
等了許久,身后都沒有傳來浴巾溫暖的包裹。
他惱怒地回頭。
視線對上我空蕩蕩的袖管,他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中的不耐煩取代了那一瞬的錯愕。
“沒手連嘴也沒了嗎?”
“不會叫傭人?”
我沒說話。
一股熱流從身下涌出,小腹傳來熟悉的墜痛。
生理期來了。
我沒有手去處理,也無法自己走回房間。
很快,淺色的沙發(fā)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顧寒的目光落在血跡上,厭惡感幾乎要從他眼中溢出來。
“溫寧,你現在連這種私事都處理不好?”
“像只沒開化的野獸,真惡心?!?br>
他立刻打電話,讓人把沙發(fā)扔了。
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哭。
只是用牙齒死死咬住床單的一角,把自己從冰冷的地板上,一點點拖回臥室,再把自己緊緊裹住。
半夜,我開始發(fā)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