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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事事非
再見**江聞遠(yuǎn)時,我正被**,腳下滿是被踢飛的烤地瓜。
記憶中跟人說話都顫抖的男人,紅著眼沖進(jìn)了人群,護(hù)在了我的身前。
眾人離去后,男人轉(zhuǎn)身看向我,似乎有些氣急敗壞:
“你出來后就混成了這樣?”
我沒回答他,只是看著一身大牌的男人,語氣淡淡道:
“新出爐的烤地瓜,要買嗎?”
男人沉默著看著滿地的烤地瓜,再抬眼時眼里情緒晦澀難懂:
“為什么不找我?我明明給你安排好了后路的!”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我終于抬眼看向男人,可眼里卻滿是冷意:
“怎么?找到我之后,然后殺了我嗎?”
江聞遠(yuǎn),如今的你于我而言,垃圾罷了。
……
我的話讓男人愣了一瞬。
江聞遠(yuǎn)回過神來時,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剛要再次開口,這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推著小車轉(zhuǎn)身離開了。
抬腳上前追上我時,此時我正在蹲著和一個小女孩說話。
“阿姨,我沒有錢,你可以送我一個烤地瓜嗎?”
我笑著從烤爐中取出一個最大的地瓜,隨手遞給了女孩。
“呀!阿姨,你這個手繩可真好看呀!”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手腕處的紅繩,下一秒我毫不猶豫的取了下來,想要給小女孩戴上。
可甚至還沒等我伸出手,一只白凈的手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這只手的手腕處,也戴著一根紅繩。
與我的那一根,看起來一模一樣。
甚至還沒等我抬眼,男人顫抖的聲音便從我的頭上傳了過來:
“謝淼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這根紅繩,你怎么能隨隨便便送人呢?你知不知道它意味著什么?”
紅繩是當(dāng)初江聞遠(yuǎn)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我本是要摘下的,可大抵是不愛,不在意了,便給忘記了。
我隨意的甩開了男人的手,繼續(xù)著剛剛的動作。
直到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出去,江聞遠(yuǎn)依舊站在我的攤位前,一臉執(zhí)著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也不想知道。
“買烤地瓜嗎?”
我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話落,天空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飄起了雪花,落在我的肩上、手上、心上。
江聞遠(yuǎn)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捂住我的眼,語氣罕見帶上了幾分焦急:
“別看!你怕雪?!?br>
我神色平靜的后退一步,看向男人的表情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在工作,你不要無理取鬧,否則我會報警的?!?br>
不知道是什么話觸到了男人。
江聞遠(yuǎn)瞬間臉色慘白,眼里已然帶上了一絲痛意。
推著小車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卻突然傳來了男人哽咽的聲音:
“阿悅,你……是不是還恨我?”
我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不遠(yuǎn)處卻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身后是溫思諾。
溫思諾,我的死對頭,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小女孩跑到江聞遠(yuǎn)的面前,激動的指著我的攤位:
“爸爸,我要吃烤地瓜!”
“謙落乖,媽媽給你買好不好?”
我愣了一瞬。
發(fā)愣之際,溫思諾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
而在看到我時,女人眼里閃過一絲震驚。
可下一秒,她卻只是笑著朝著我伸出手:
“姐姐,好久不見。”
記憶中的女人是張揚(yáng)且肆無忌憚的,是張嘴便是諷刺挖苦我的。
看著眼前穩(wěn)重了幾分的女人,我扯了扯嘴角。
原來,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
溫思諾上前一步,牽過小女孩的手,再度笑著開口:
“謙落,這是媽**姐姐,叫阿姨?!?br>
小女孩有些嫌棄的捂了捂鼻子,連連后退:
“媽媽,她好臟啊?!?br>
“媽媽,你怎么會有這樣的姐姐?”
女人勾了勾唇,可開口時卻是:
“她曾經(jīng)可是A市最優(yōu)秀的神內(nèi)科醫(yī)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