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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我**背叛溫景謙的第五年,他的公司上市了,全城都在播放他的專訪。
記者問他如何看待年少時的感情,他對著鏡頭,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人往高處走,感情也一樣,過去的事不值一提。”
我關(guān)掉電視,將那張診斷書折好塞進(jìn)抽屜最深處。
然后我撥通了他司機(jī)的電話,請他幫忙取回一件我五年前落在他公寓的東西。
那是他送給我唯一的玉佩,當(dāng)年他珍重地為我戴上,說一輩子都不能摘下來。
司機(jī)很快回復(fù):“**說讓您親自來拿?!?br>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按響門鈴。
他拉開門,倚著門框,周身酒氣,眼底是我熟悉的恨意與嘲諷。
“終于還是來了,季冬宜,你到底想圖什么?”
我看著他,想笑一下,卻沒成功。
“不圖什么?!?br>
只是,我很快就要記不住你了。
……
溫景謙把我抵在玄關(guān)的墻上,冰冷的墻面硌得我生疼。
他周身酒氣,眼底猩紅:“五年了,季冬宜,你還有臉來?”
我迎上他的目光:“拿回我的玉佩,拿完就走,從此兩清?!?br>
“兩清?”他冷笑,手指捏住我下巴。
“你欠我的,拿什么還?”
頭突然一陣眩暈,我晃了一下,下意識扶住墻。
他敏銳地捕捉到,松開手,嘲諷道:“怎么,現(xiàn)在學(xué)會裝柔弱了?”
“不關(guān)你事?!蔽艺局鄙眢w,“玉佩還我?!?br>
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客廳,從抽屜里拿出那塊玉佩,翠綠的玉石在他掌心泛著冷光。
他緊緊攥著,指節(jié)發(fā)白:“這破東西,值得你惦記五年?”
我伸手去拿:“那是我的事。”
他猛地抬高胳膊,我抓了個空。
他俯視我:“季冬宜,你身上哪樣?xùn)|西,真正屬于過你?”
這時他手機(jī)響了。
他開了公放,下屬的聲音清晰傳來:
“**,按您吩咐,已經(jīng)終止了和季小姐所有合作方的往來,場地也取消了?!?br>
我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溫景謙盯著我,對電話說:“做得干凈點?!?br>
電話掛斷,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忽然笑了:“**真是…趕盡殺絕?!?br>
他眼神冰冷。
我繼續(xù)笑,聲音輕快:“也好,反正我最近認(rèn)識了宏基的顧總,他對我很是關(guān)照。”
關(guān)照二字,我咬得格外清晰。
溫景謙的臉色瞬間陰沉,他猛地松手,玉佩直直墜落。
“啪”一聲脆響,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我勾起唇角:“難不成**還對我這個背叛者念念不忘?”
他眼神一暗:“滾!”
我彎腰去撿玉佩,指尖觸到冰涼的玉石,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那上面刻著的字,曾經(jīng)是我全部的信仰。
我迅速撿起,握在掌心。
“告辭。”我轉(zhuǎn)身就走,不敢回頭。
“季冬宜。”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腳步一頓,他***都沒說。
我拉開門,快步離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電梯下行,我靠著轎廂渾身發(fā)冷。
我剛走出電梯,就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鐘離月,她穿著昂貴的套裝,拎著限量款手袋,顯然是來找溫景謙的。
看到我,她故作驚訝:“季小姐?這么巧?!?br>
她上下打量我:“剛從景謙那兒下來?他怎么沒留你多坐會兒?”
我沒說話。
她輕笑,語氣親昵又**:“你別介意,他就是太念舊?!?br>
“連阿貓阿狗找上門,他都愿意見一面的。”
我握緊玉佩,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我扯出一個笑:“鐘小姐說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繞過她,快步走向門口。
“等等?!?br>
她帶著笑意的聲音讓我頓住腳步:“景謙太寵我了,那塊場地我就替你保管了?!?br>
心臟驟然刺痛,背后傳來她清脆的高跟鞋聲,走向了溫景謙的專屬電梯。
室外冷風(fēng)一吹,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我攔了輛出租車,坐進(jìn)后座,報出地址后,我攤開掌心。
玉佩靜靜躺著,上面的刻字清晰可見,謙&宜,我看著那兩個字。
突然,腦子里一片空白。
一陣恐慌猛地攫住我,我慌忙翻出包里的日記本,手指顫抖地打開。
最新一頁是我昨天寫下的字跡,墨跡還很新:
記憶衰退第五年,開始遺忘信物含義。
提醒自己:玉佩很重要,不能忘。
我盯著那行字,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無法呼吸。
原來…已經(jīng)開始了嗎?連這個都要忘了?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霓虹,城市依舊繁華,我的世界卻在一點點崩塌。
出租車停在老舊的居民樓下,我付錢下車。
夜很深了,四周寂靜無聲。
我握著那塊已經(jīng)想不起意義的玉佩,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
“溫景謙…”我對著空氣,哽咽著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忘了…為什么愛你了。”
風(fēng)卷走這句話,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