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拿下度假村的**案，我和老板紀燃、還有他那個稱兄道弟的女合伙人駱蔓，在滑雪場宴請甲方。

酒過三巡，駱蔓突然指著我滑雪服上沒摘的公益吊牌，當眾發(fā)難，反手一杯滾燙的姜茶潑在我臉上。

“你一個三本畢業(yè)的，靠關系混進我們公司就算了，”

“還把網上‘吊牌小仙女’那套占便宜的伎倆帶到這兒來？”

“我可告訴你，我們公司不養(yǎng)廢物！”

“今天當著甲方面，我就得讓你這種想白嫖、沒素質的撈女滾蛋，”

“也讓甲方看看我們的決心！”

我看向紀燃。

他非但不阻止，反而對駱蔓投去贊許的目光，顯然是默許她拿我當墊腳石，來討好即將到來的甲方大老板。

我笑了，轉身看向門口那個剛剛進來、看到我衣服吊牌后瞬間面色煞白的甲方董事長。

“爸，你告訴他們。”

“印著您失蹤多年的大兒子，也就是我親哥照片的尋親滑雪服，我是想穿完就退貨嗎？”

......

周六晚，暴雪初歇。

北山滑雪度假村的VIP全景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我撣了撣肩膀上的殘雪，剛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兜里，一只涂著大紅指甲油的手就橫在了我面前。

駱蔓穿著緊身羊絨衫，挺了挺胸，高揚著下巴。

“蘇念，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待著?！?br>
我搓了搓凍紅的手指，皺眉看著她。

“今晚是鼎盛集團**案的簽約局?！?br>
“所有核心數(shù)據都在我腦子里，”

“我不進場，誰給周董講方案？”

駱蔓嗤笑一聲，回頭看了眼紀燃，他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

“講方案？”

“這種露臉的高光時刻，輪得到你個三本混子？”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鉆。

“紀燃哥早就發(fā)話了，今晚是高端局。”

“要是讓你這種土包子上桌，那是拉低我們公司的檔次。”

“你去門口守著，要是周董來了就趕緊進來通報。”

“順便把門外的雪掃掃，別讓貴客滑倒了。”

我被她氣笑了，繞開她的胳膊就要往里闖。

“這個項目我是負責人，我要見紀燃?！?br>
“負責人？”

駱蔓一把扯住我的滑雪服袖子，差點把我拽個趔趄。

“蘇念你要點臉行嗎？這項目是你負責的？”

“那是紀燃哥帶我們沒日沒夜熬出來的！”

“你充其量就是個打雜的文員，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包廂里的動靜驚動了紀燃。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紅酒杯，轉過身，眉頭鎖得死緊。

“吵什么？蘇念，你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我甩開駱蔓的手，走到圓桌邊，把背包往椅子上一砸。

“紀燃，為了磕下鼎盛這個單子，我在雪場蹲了三個月?！?br>
“連周董喜歡喝什么年份的普洱都摸得一清二楚?！?br>
“現(xiàn)在臨門一腳，你要卸磨殺驢？”

紀燃伸手點了點桌面。

“注意你的措辭。什么叫卸磨殺驢？”

“這是正常的公司****?！?br>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走到駱蔓身邊，極其自然地摟住她的腰。

“今晚的匯報由蔓蔓全權負責?！?br>
“她的新方案更有創(chuàng)意，更符合鼎盛未來的布局?！?br>
“至于你，蘇念，你那套老掉牙的東西已經過時了?！?br>
“而且……”

紀燃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的滑雪服上。

“看看你這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外賣的?！?br>
“要是讓周董看見我們帶這種員工出席，”

“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br>
駱蔓靠在紀燃懷里笑著，伸手指著門口。

“聽見了嗎？老板讓你滾出去?！?br>
“也就是紀燃哥心善，要是換了我，”

“早把你這種占著**不**的廢物給開了。”

“趕緊的，別在這礙眼，去把外面的雪掃干凈?！?br>
“要是有一點泥點子濺到周董褲腿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