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超生的，為交罰款花光了家里的錢，還讓媽媽丟了工作。

她做家庭主婦，從我身上精打細算。

喂我一口母乳，給我洗一條尿布，她為我付出了多少全部記在本上。

我哭聲都管不住的年紀，學會了憋尿；哪怕餓到翻白眼也不敢要一口吃的。

媽媽冷嗤一聲：“你以為這樣就贖罪了？就因為你，我的事業(yè)全毀了?！?br>
從此我更是謹小慎微，在這個家里活成了透明人。

直到那天，我看到小偷鬼鬼祟祟溜進我家，想要偷走媽**金鏈子。

媽媽常說，那是她的底氣。

我趕在小偷下毒手前，將金鏈子吞進了肚子里。

媽媽，我?guī)湍闶″X了。

你能不能不要罵我了？

……

我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從小到大，我最想聽的就是媽**夸獎。

為此，我干了很多家務。

幫媽媽洗衣服，踩著板凳做飯，甚至幫姐姐抄寫作業(yè)。

媽媽每次只是冷哼一聲，說這些都是我欠她的。

她總是擰著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教育我：“當初如果不是為了生你，我工作怎么會丟？”

“**爸也不會被調(diào)到鄉(xiāng)下，你姐姐也不會這么小就沒有爸爸的陪伴?！?br>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br>
我始終不明白，這為什么是我的錯。

我去問外婆，她只是感慨著：“誰讓你不是個帶把的?！?br>
原來，我要是個男孩就好了。

是個男孩，媽媽就不會把所有帳都算在我身上。

爸爸不會每次回家忽視我。

姐姐也不會每天陰沉著臉了。

怪我，都怪我。

我變得更謹小慎微，生怕媽媽生氣把我扔出去。

每次做飯，媽媽都要檢查四五遍我有沒有偷吃，不然就要在賬本上又記上一筆。

我餓了就喝涼水，實在受不了就去地里撿草根。

嚼啊嚼，想著姐姐給我講的紅軍故事，努力咽進肚子里。

他們能吃，我也能吃。

從此，我像是找到了生存的法則。

一天天長大，卻逐漸消瘦。

隔壁大媽讓媽媽好好對我：“你們家大姑娘養(yǎng)得那么好，小姑娘怎么瘦得和小貓一樣?！?br>
“養(yǎng)不起就別生，白讓人家看笑話?！?br>
媽媽氣急了，將我拉到大媽家門口。

“閑話那么多，你養(yǎng)啊！”

我瘋狂敲門，想要回家，媽媽卻不管不顧。

大媽嘆了口氣，將我拎到家里吃了一頓飽飯。

又好聲好氣將我送了回去。

關上門，媽媽操起棍子將我打了一頓。

“誰讓你在別人家吃飯的，以后都要還人情的你知不知道？”

“你還還是我還？你又欠我一筆賬?！?br>
直到我把大媽家的飯吐得一干二凈，媽媽才停下了。

她拿出小本本，在上面一筆一畫寫著什么。

我知道，我一定又欠她錢了。

這筆帳，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摸了摸肚子里的金鏈子，哇的吐了一口血。

糟了！

媽媽回來看到，一定又要算賬了。

我得趕緊擦干凈才行。

我找來抹布，強打起精神一點一點擦著地上的血跡。

今天我把小偷趕走了，媽媽應該能夸我一句吧。

正想著，姐姐從外面回來了。

“王大妞，有沒有什么人進來過？”

她神色慌張，好像有人在背后追她。

我想說我趕跑了小偷，還沒說出口就見姐姐收拾了些東西匆匆離開了。

“別和媽說我回來過?！?br>
放心吧姐姐，媽不會主動和我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