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風(fēng)渡水落清霜
陸逸晨是圈內(nèi)出了名的桀驁不馴,隨性張揚大少爺。
他卻娶了潔癖守矩,刻板無趣的沈月棠。
可她偏偏縱著他。
他愛賽車,危險的極限運動。
她從不干涉,會默默為他打點好一切。
那些在她嚴(yán)苛世界里絕不容許的“出格”,都變成了“我先生喜歡,我便支持?!?br>
她甚至每個月都會派人跨越重洋,去買限量的黑天鵝蛋糕送給他。
人人皆說,沈月棠將他愛到了骨子里。
可只有陸逸晨知道,這份愛隔著一層無形的膜。
因為沈月棠嚴(yán)重的潔癖,結(jié)婚三年,他們一直分房睡。
起初陸逸晨不信邪,他想把沈月棠灌醉拿下,結(jié)果他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他故意**上衣,露出緊實的腹肌,躺上她沒有一絲褶皺的床。
她卻只是冷靜地把他扶起,將他送回房間,然后再換掉整套床單。
他甚至偷偷給她下過藥。
那晚,沈月棠在浴室里泡了一整夜的冰水。
她像是沒有**的神。
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是擁抱和落在額頭的晚安吻。
她說:“逸晨,再給我一點時間?!?br>
“我的潔癖會治好的?!?br>
陸逸晨便一天天等待,每周詢問她的治療進展。
直到今天,車賽因為天氣原因臨時取消,他提前回了家。
經(jīng)過沈月棠的房間時,他卻聽到里面?zhèn)鱽韷阂值穆曇簟?br>
陸逸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透過門縫,他看到那個一向克己禁欲的女人,閉著眼,脖頸后仰,口中輕聲呢喃著什么。
他猛地推開門。
沈月棠停下了動作。
看到他,她絲毫沒有被撞破那事的慌亂。
她從容不迫地整理好微亂的裙擺,恢復(fù)了以往禁欲守矩的模樣。
“回來了?”
沈月棠抽出消毒濕巾,仔細(xì)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陸逸晨倚在門框上,雙手環(huán)胸。
“不解釋一下嗎?”
沈月棠將消毒濕巾扔進垃圾桶,笑著看向他。
“有什么好解釋,我雖然有潔癖,但也是個正常的女人,有生理需求的?!?br>
她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親吻他的額頭。
“放心逸晨,我的老公只會是你?!?br>
“如果我能碰男人,那個人,也只會是我的老公。”
沈月棠看了眼腕表:“會議的時間快到了,剩下的事,等我回來再說?!?br>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沈月棠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回來了?”
“好,我馬上就去?!?br>
她的語氣是陸逸晨從未見過的溫柔。
掛了電話,沈月棠打給女特助,竟推掉了不管發(fā)生任何事都雷打不動的集團例行月會。
“逸晨,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br>
陸逸晨從未見過沈月棠這樣打破自己的規(guī)則。
記得有次她意外骨折住院,就算坐著輪椅,掛著吊瓶也要去開會。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占據(jù)了他的心臟。
他鬼使神差地開車跟了上去。
沈月棠的車,停在了她從不踏足的游樂場門口。
他曾纏著她幾次想來,都被她拒絕了。
因為這里在她看來滿是細(xì)菌和吵鬧。
隨即,陸逸晨看到一個男人笑著從里面跑了出來。
沈月棠快步上前,男人直接將她緊緊抱住,原地轉(zhuǎn)了半圈。
男人手里的冰淇淋蹭到了她衣服上,暈開一小塊污漬。
可那個沾上一點塵土就要換衣服的女人,此刻卻毫不在意。
她放開男人,伸出手溫柔地擦去他嘴角的冰淇淋漬。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陸逸晨的心。
記得有次他好奇地嘗了一口她盤子里切好的牛排,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動過盤子里的食物。
而此刻,男人將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遞到她嘴邊,她卻毫不猶豫地張口吃了下去。
在陸逸晨終于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張臉,竟與他有著七分相似。
他突然想起與沈月棠的第一次見面。
那年,他***,被幾個醉鬼**。
是沈月棠帶著人沖過來救了他,甚至將其中一人打至重殘。
黑暗里,她抱著他:“我來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沈月棠情緒失控的樣子。
他去探望被捕的沈月棠,她卻冷淡地說:“不用謝,我只是認(rèn)錯人了?!?br>
后來,沈月棠因為這件事被驅(qū)逐出境,永久禁止入境那個**。
一年后,沈月棠向陸家提出聯(lián)姻,他本想拒絕。
直到被迫見面,他才發(fā)現(xiàn),她竟是那個救了自己的人。
為此,他同意了聯(lián)姻。
三年的婚姻,她除了讓他碰,給了他所有男人都艷羨的縱容與尊重。
他也從最初的感恩,到如今的深愛。
當(dāng)初沈月棠說認(rèn)錯人了,他沒當(dāng)真,以為她只是為了不讓他有心理負(fù)擔(dān)。
原來,她當(dāng)初要救的不是他。
她說的“認(rèn)錯人了”,是真的。
所以,她嫁他,只是因為他長得像那個男人?
這三年的縱容和寵愛,都是透過他,給另一個人的?
她不肯碰他,也是因為她心里裝著別人?
那他算什么?
一個替身?
陸逸晨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將在游樂園拍的男人照片發(fā)給了朋友。
幫我查一下這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guān)處傳來聲響。
沈月棠回來了。
她身邊,還站著那個游樂場的男人。
“逸晨,這是我剛回國的弟弟,沈澤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