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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散在有風之年
假死五年后,我在自家的酒店門前遇見了**周聞青。
如今的他,早已娶了曾經給我做骨髓配型的女大學生,手上的戒指也從素圈換成了豪奢。
周聞青在看見我后,震驚的停下腳步。
“蕊初?你竟然還活著?!”
他掃了一眼我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白襯衫,眼底染了幾分愧色。
“你身體弱,怎么能當服務生呢?”
他向我遞出一張名片,“要是你生活上有困難,盡管跟我開口?!?br>
“畢竟曾經夫妻一場,我還是會幫你的!”
周聞青只字不提我是怎樣在病重時被他親手扼殺了活下去的希望。
也沒問我的白血病在這五年里到底有沒有治愈。
我任由他伸著手,沒有接過意思。
“不用了?!?br>
“在你五年前**捐髓女大,又為了她把我送給別人糟蹋時,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沒了情分?!?br>
……
周聞青身上沾染上的甜膩香水味熏的我想吐。
我皺了皺眉,往后退開一步。
周聞青下意識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卻又在觸碰到我皮膚上由無數**堆積成的疤痕后立馬僵住,緩緩松開。
我低頭看著他手上的戒指,不由得想起了他曾經的誓言。
我和周聞青的婚戒,是我們攢了很久的錢才買的最簡單的款式。
套上的那天,周聞青發(fā)誓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可后來,收了五百萬后答應給我捐骨髓的徐小滿和他滾上了床。
周聞青戴著它在徐小滿身體上**。
我被惡心的當場吐了出來,而周聞青卻摘了戒指丟在了我的臉上,要我有多遠滾多遠。
此刻的周聞青站在我面前,“蕊初,我還是欠你一句抱歉。”
我強壓下上涌的胃酸,搖了搖頭。
已經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不必提什么虧欠。
我不想和他糾纏,抬手看了看時間。
“周總,招商會要開始了,還請您快點入場?!?br>
其實周聞青交上來的企劃毫無競爭力,可來者是客,我總要盡到東道主的禮數。
周聞青眉頭緊皺,“蕊初,別急著趕我走?!?br>
“你在這里穿著白襯衫迎賓能賺多少錢?夠支撐你每個月的藥費嗎?”
“你就是喜歡逞強,當初因為逞強得了病,現(xiàn)在又要逞強拒絕我的幫助!”
“你明明知道的,我并沒有惡意!”
不明真相的人或許會被周聞青臉上偽裝出來的深情款款而打動,可我只覺得可笑。
原來在周聞青眼里,當初我在租金便宜的串串房里忍著異味幫他洗衣做飯整理資料是逞強。
我陪著他創(chuàng)業(yè),像個男人一樣幫他搬那些建材是逞強。
我為了幫他談成一筆合同,發(fā)著高燒在酒桌上替有胃病的他拼酒也是逞強。
就連我體質極速變差,檢查出來白血病還是逞強。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而他可以完美的置身事外。
自私是他隱藏在骨子里的本性,我在那些徹夜未眠的夜晚已經徹底看透。
五年了,周聞青還是不識貨。
之前挑女人的眼光是,現(xiàn)在看衣服的眼光還是。
但凡他懂一點行,就知道我身上的白襯衫雖然看著普通,可無論是面料還是剪裁都是高級私人訂制的款式。
我依然掛著體面的微笑,“周總說笑了,我現(xiàn)在過的很好?!?br>
周聞青嘆了口氣,“我只是心疼你!”
“我可以每月給你一千塊贍養(yǎng)費,讓你能輕松一點?!?br>
他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身后傳來的女聲打斷。
“老公,你怎么還沒進去?”
“我就知道你會在門口等我!”
徐小滿嬌俏的跑過來挽住周聞青的手臂。
當初一身格子衫的女大學生,如今也穿上了屬于自己的禮服。
時來運轉,她現(xiàn)在已經不是偷穿我的衣服和我老公約會**的**了。
周聞青的視線在我和徐小滿之間徘徊,表情有些尷尬。
“蕊初,你不見了以后,我就和小滿結婚了……”
我表情絲毫未變,“周總不必和我解釋,您的**是誰,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徐小滿這才看清我的臉,瞬間瑟縮在周聞青身后。
“蕊……蕊初姐!你是人還是鬼?。俊?br>
“你怎么會沒死?”
“小滿!”,周聞青打斷了她。
“對不起蕊初,小滿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想和你敘敘舊?!?br>
“雖然她當初沒有給你捐骨髓,但你現(xiàn)在不是還活著嗎?”
“我的公司準備進海城市場,以后我也能照應你一下?!?br>
“多個朋友多條路,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們就算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