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館生意最好的時候，我新聘主廚試工。

廚師長卻當(dāng)眾摔了鍋，聲稱：

“后廚的事你懂個屁！都得聽老子的，老子說不許招就不許！”

我以為我聽錯了，沒想到他竟指著我的鼻子吼道：

“老子就是這后廚的王，誰也別想摻和進老子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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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炒菜館第三年，廚師長韓寶忠的脾氣隨著名氣水漲船高。

他定下的事我若提出異議，他便摔勺冷笑：

“最怕你們這些外行，顧客吃的是我的手藝，不懂就別放屁！”

后廚漸成他的領(lǐng)地，連采購食材也由他親自操辦。

直到某日對賬，發(fā)現(xiàn)食材成本異常攀升。

我本想徹查，他卻撂下鍋鏟：

“梁老板，查可以！但我把丑話給您說在前頭?！?br>
“您自個掂量清楚，這后廚沒了我您這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早已挾技自重。

我沉默片刻，轉(zhuǎn)身從倉庫搬出賬本，一頁頁核對三個月的進貨單據(jù)。

將所有異常單據(jù)攤在桌上，邀來老會計逐條厘清。

這一查不要緊，虛報金額竟高達十七萬，且多為高價食材以次充好。

我攥著證據(jù)推門進后廚時，韓寶忠正背身炒菜。

“韓師傅，這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火候掌控得令人挑不出半點瑕疵。”

“要我說，這店沒了您，也就不用開了?！?br>
副廚孫旺阿諛奉承地笑著，韓寶忠神氣一哼：

“你們這群小子就只會溜須拍馬，真功夫半點沒學(xué)到。這火候、刀工、調(diào)味，哪樣不是我十幾年熬出來的？你們******，也配評？”

他身后的主廚和副廚尷尬對視卻只能化為沉默，仿佛他便是這方寸灶臺間的帝王。

關(guān)于廚師長“卸權(quán)”這件事，對于炒菜館來說必須從長計議。

既不能倉促換將，也不能冷了老員工的心，落了他們的話柄。

想到這，我最終還是退出了后廚。

轉(zhuǎn)身在**網(wǎng)上正式發(fā)布了廚師**啟事。

可第二天，知道這件事后店里炸開了鍋。

韓寶忠當(dāng)著我面摔了炒勺，質(zhì)問我：

“誰讓你招人的？這后廚什么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了？”

外人？

我悶聲一笑，好聲好氣地解釋道：

“韓師傅，最近店里人流量大，我看你們忙不過來，這不，耽誤客人吃飯可不行?！?br>
“招人是為了分擔(dān)，不是針對誰?！?br>
他冷笑一聲，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分擔(dān)？我這火候是二十年練出來的，不是請個外人來分鍋鏟的！”

他瞪著我，額角青筋跳動。

我點點頭，輕聲說：

“韓師傅，我請人來，先從切配、打荷做起，跟您后頭一點點學(xué)，不爭您的灶臺。他們來只是想讓店里能多開兩桌、少累您一分?！?br>
他怔了一下，攥著的拳微微松了勁。

我繼續(xù)說著，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落進廚工的耳朵里：

“等他們學(xué)會了，您也能歇兩天，不必三餐都守在這灶前?！?br>
韓寶忠一聽“歇兩天”瞬間上了火：

“我不守誰守？這店還有誰夠本！客人們可都是奔著我的手藝來的！梁老板，后廚的事您不懂就別瞎摻和。”

“火候差一秒，味道差千里，招再多的人，也做不出我的味！”

韓寶忠表情愈發(fā)倨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這炒菜館離了他就真的無法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