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意過后,支離破碎
我是個職業(yè)殺手,卻愛上了自己的**對象。
為了保護(hù)江宸,我被組織挑斷腳筋,扔進(jìn)萬蛇窟。
雖撿回半條命,但也徹底毀了容。
面對半人半鬼的我,江宸沒有絲毫嫌棄,甚至頂著整個家族的壓力,將我風(fēng)光迎娶進(jìn)門。
世人皆道他深情,為了個毀容的女人跟家族對抗,還把這個女人寵成整個江海最尊貴的豪門**。
彼時的我也被感動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的秘書帶著九百九十九張床照找上門。
“我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阿宸的種,他不想撕破臉,所以讓我來通知你?!?br>
“丑八怪,你該讓位了!”
我望著她那雙跟我毀容前頗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霎時啞然。
江宸,你怎么敢讓這個女人來挑釁我的......
喝了我四年的參湯,當(dāng)真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把我當(dāng)廚娘了嗎?
......
“你這樣對我,阿宸是不會放過你的!”
“馬上放我走!要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出半點問題,阿宸一定會將你掃地出門的!”
被鐵鏈鎖住的方雅捂著自己滋滋冒血的額頭,沖我瘋狂咒罵。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冷笑出聲:“看來方才還是下手輕了些,居然還能讓方小姐在這囂張的狗叫?!?br>
說完,她卻對我嘲諷道:“林妍!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因為救了阿宸一命,通過道德綁架才讓阿宸娶的你嗎?”
“阿宸根本就不愛你!他說他每次跟你**都得關(guān)了燈,不然就會被你那張惡心的臉丑到完全失去興致!”
“你現(xiàn)在對他來說就是個沒有用的累贅!跟你在一起的每秒都是對他的折磨!”
我聽后,心臟霎時漏跳一拍,直直愣在原地。
旁邊的助理卻已沖上前一把掐住方雅的脖子,眥目怒罵:“閉嘴!你算什么東西!”
“不過就是方總的一個玩物罷了!也敢在這信口雌黃!”
“你信不信我家**現(xiàn)在就能弄死你!”
“等等——”
我平靜地走上前,摁下助理的手。
“給她留口氣,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折磨......”
方雅瞬間臉色鐵青:“你,你怎么這么惡毒?!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惡毒?方小姐,來之前你的阿宸沒有告訴過你,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嗎?”
“好好受著吧?!?br>
話落,方雅臉上血色盡失,跌坐在地上。
走出地下室后,助理開車送我回別墅。
全程無言。
夜里的風(fēng)吹得我心尖刺痛。
丑到失去興致......累贅......折磨......
這些字像是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正攥著我的心臟,反復(fù)磋磨,痛到嘔血。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推開門便見江宸靠坐在沙發(fā)上,右手**太陽穴,神色憂愁。
看到我的剎那,他馬上收起了臉上的陰霾,像是對方雅來找我后失蹤的事毫不知情,笑著走到我身前。
柔聲開口:“妍妍,你去哪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說著,又將我的手攥入掌心,細(xì)細(xì)握住。
隨即眉眼一擰:“手怎么這么涼?哪里不舒服嗎?”
看著他這副關(guān)心愛護(hù)我的模樣,我突然恍惚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做了場夢,出現(xiàn)在那九百九十九張照片里,跟方雅嘗試著不同姿勢,做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的男人不是他......
瞬間,我蹙眉推開了他:“別碰我,我嫌臟?!?br>
他聽后,先是一愣,隨后釋然地笑著退了半步:“在外面談了一整天的生意,確實身上有些臟了,我先去洗澡。”
看著他這副故作深情的模樣,我突然覺得好生可笑。
于是右手摸向包里的照片。
“啪!”
剎那,幾百張**被我重重砸在他臉上。
“江宸,你自己不覺得惡心嗎?!”
看清照片上的內(nèi)容時,他明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開始手足無措地向我解釋:“妍妍,不是你想得那樣,那晚我喝醉了酒,錯把她當(dāng)成了你,所以才——”
他的解釋蒼白又無力。
我冷笑地看著他:“你的小**都懷著你的種來找我逼宮了,誤會?”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的臉色瞬間繃緊。
“妍妍,所以她現(xiàn)在在你手上,對嗎?”
我對上他冷下來的目光,語氣挑釁:“怎么,擔(dān)心了?你想救她出來?還是想把我也關(guān)起來揍一頓給她出氣?”
說完,他卻啞著嗓,對我道:“不,只要你開心,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她。”
“她在我眼里,不及你半分?!?br>
我目光審視地盯著江宸,卻早已辨不清眼前的他是人是鬼。
我累了。
把江宸趕出房間后,我拿出手機(jī),編輯出一條短信:
“老周,我同意來米國的殺手總部幫你訓(xùn)練新人?!?br>
剛想發(fā)出,一陣惡心感從腹部直沖喉嚨。
我忙跑進(jìn)廁所,干嘔不止。
第二天,看著檢查單上的懷孕兩字,不禁苦笑出聲。
因當(dāng)初被組織的刑罰壞了身子,導(dǎo)致**受損,婚后一直無法懷上。
努力了那么久,卻在婚姻即將破裂時突然降臨......
而我自幼父母雙亡,在毫無人性的殺手組織里長大,對于血緣親情又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渴望。
欣喜與痛苦在一瞬間,突然一起砸向我......
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或許,這是上天給我,也是給江宸的最后一絲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