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到南樓,不見殘雪
店門被推開,青春男大身上的陽光,撒滿我的紋身店。
“大哥,我想在人魚線末端紋JYX 三個字母,給我女朋友一個驚喜,可以嗎?”
他語帶羞澀,我直接拒絕。
“送驚喜,要紋到明顯點的地方,否則容易看不到?!?br>
男大的臉紅到了脖頸。
“她看得到,每次親熱,她都會給我……”
老婆江映雪名字縮寫也是JYX,她雖愛我可有潔癖,鮮少**不說,就算做,我也要里里外外洗三遍澡,再泡過消毒水她才肯讓我碰我。
心中羨慕,我答應了他。
紋身中他話很多。
“大哥,我們是姐弟戀,我姐姐很愛我,她說對我的身體上癮?!?br>
“你可別誤會,她對我的好可不止在床上,為了讓導師多關照我,才三天她就給我的師母找到了稀有血型的腎源。”
男孩還在絮絮叨叨,我的心卻漏跳了一拍。
我哥RH陰性血也得了腎病,江映雪七天前才剛找到適配腎源,手術就安排在下周。
看著即將成型的字母,我木木開口。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江映雪?!?br>
手一抖,男孩兒山丘地帶滲出鮮紅血液,我手上的針隨之砰然落地。
直到男孩送到急診,我大腦才恢復些許清明。
拿著繳費單站到窗口前,這才注意他的名字叫李浮白。
猛然想起,一年前,江映雪忽然改了社交賬號的個簽。
祗有李花知我意,莫隨風色過東墻
我問她是什么意思,被她隨意岔開了話題。
原來,我們的婚姻,早就是三個人的電影了。
而我還親手將江映雪的名字,紋在了第三者的身上。
我忍著胸口的惡心感,來到病房門口,里面?zhèn)鱽硪坏缿嵟呐?,熟悉至極。
本該在開競標會議的江映雪,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換男醫(yī)生來,他傷在那個地方,女醫(yī)生的碰觸,他受不了?!?br>
“別跟我講醫(yī)生不分性別,滾開?!?br>
透過門縫,我許久沒有看到江映雪的情緒有如此大的波動。
“姐姐,這里受傷,會不會影響你的**?”
“別讓他們碰我,你給我上藥吧?!?br>
李浮白可憐兮兮去拉江映雪的袖子。
女醫(yī)生無奈出來時,江映雪眼角發(fā)紅,拿著棉簽的手都在顫抖。
李浮白說得對,江映雪真是很愛他。
“浮白,你不需要用任何方式證明對我的愛,你只需要乖乖地,等我愛你就好。”
門被關上,江映雪的聲音傳來,沉悶幾分。
但還是讓我聽清楚了每一個字。
“更不要搞亂七八糟的紋身,我不喜歡?!?br>
原來她不喜歡吶,可我后背肩胛骨處就有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當年我告訴爺爺,我愛上了自己的女擁江映雪,非她不娶。
爺爺憤怒地抬起拐杖,是病弱的哥哥擋在身前替我挨下懲戒的。
為讓她放心,當天就在傳說能長出翅膀的肩胛骨縫處紋上了我倆的名字。
江映雪看到時,也像今天一樣紅了眼睛。
“晏禮,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禮物,是愛的證明。”
病房里李浮白委屈,江映雪低聲哄著,字字句句膩得我惡心。
我想離開,大腦瞬間轟鳴,扶著墻才勉強站穩(wěn)。
病房門開得猝不及防。
就這樣,我與扶著李浮白的江映雪,四目相對。
錯的人,明明不是我,可我卻無法直視她的臉。
“大哥,你放心,我已經和女朋友解釋清楚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會怪你。”
李浮白的言語,像是無形的大手扼住我的喉嚨,窒息感撲面而來。
“是嗎?老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大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