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周北生，我重生了
我真的沒想重來??！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這是我的人生寫照。
不！
準(zhǔn)確的說，是上一世的人生寫照，這一世就不知道了。
為什么這么說呢？
說不來你可能不信，我，周北生，重生了……”......江滬市，南城，老城區(qū)。
一間老舊房子。
周北生猛地睜開眼，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疼，真疼！
“我還活著......”周北生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他出車禍，或許此刻的他正在天堂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地獄。
那是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額，扯遠了，周北生思緒拉了回來，昨晚，或者是記憶中的“昨晚”，他正開著他新提的***，放著音樂，跟哼著小曲，準(zhǔn)備去酒吧享受著花花世界。
突然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貨車毫無征兆地從側(cè)方首接撞來，將他撞飛數(shù)幾十米遠，瞬間他昏死過去。
按理來說，這種撞擊下不可能有人生生還。
可現(xiàn)在，他不僅睜開眼，還能清晰感受到身下硬板床的觸感，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霉味。
周北生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眼前的場景是如此莫名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久遠，久到像是被塵封的記憶一角被突然掀開。
一張**的舊書桌緊挨著床，桌上堆滿了高中課本和復(fù)習(xí)資料，桌角還有個破了的**。
墻角摞著三個白色泡沫箱，那是用來放衣服的——他家連個正經(jīng)衣柜都沒有。
窗戶是老式的鐵框，玻璃不太干凈，但陽光還是努力擠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床邊的落地扇正“嘎吱嘎吱”地轉(zhuǎn)著頭，吹出來的風(fēng)帶著夏日的燥熱。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他確信，他回到了十八歲，是高考結(jié)束后，等待大學(xué)通知書的那個夏天。
不敢置信的周北生拿起手看了看，沒有因應(yīng)酬而微凸的指節(jié)，沒有表帶的痕跡，只有寫字磨出來的薄繭。
正當(dāng)他還在發(fā)愣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兒子，還不起床了，太陽都曬**！”
熟悉得讓他心顫的聲音響起。
周北生猛地抬頭。
門口站著個中年女人。
她個子不高，身材瘦削，身上套著件洗得發(fā)白、還沾著幾點油漬的圍裙。
頭發(fā)簡單扎在腦后，露出被歲月刻上細紋的額頭。
是媽媽，張慧珍。
比記憶中年老，卻又比最后病床上的模樣鮮活。
周北生的眼睛瞬間就濕了。
他幾乎是滾下床，鞋都沒穿，兩步?jīng)_到門口，一把將母親緊緊摟進懷里。
手臂收得那么用力，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怎么了？
兒子。”
被緊緊抱住的張慧珍，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和擔(dān)心。
“媽……”周北生的聲音抖得厲害，“你還在這里……真好……”張慧珍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隨后失笑，輕輕拍著他的背：“說什么傻話呢？
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睡糊涂了吧？”
她習(xí)慣性地想探探兒子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fā)燒了。
手剛抬起，就被周北生緊緊地抱住。
“讓我再抱會兒?！?br>
他把臉埋在母親肩頭，悶悶地說。
張慧珍哭笑不得，只好使出“絕招”——手指精準(zhǔn)地找到兒子胳膊內(nèi)側(cè)的軟肉，不輕不重地一掐。
“哎喲！
疼疼疼……媽，我錯了我錯了！”
周北生立馬松開手，齜牙咧嘴地**胳膊。
“現(xiàn)在知道疼了？”
張慧珍瞪他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大早上發(fā)什么瘋？
快去洗漱，你晚上不是還要去同學(xué)聚會嗎？
都十點多了?！?br>
“我的意思是，媽你真好。”
周北生一邊**著隱隱作痛的胳膊，一邊賠笑道。
同學(xué)聚會？
他想起來了。
那是高考成績出來后，**組織的一場散伙飯。
班里的富二代姜耀為了顯擺，包下了南城當(dāng)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請客。
名義上是請全班，實際上，誰都知道他是想趁機向班花楊清雅表白。
上一世，那場聚會是周北生記憶中不愿多提的尷尬片段。
姜耀當(dāng)眾表白，楊清雅當(dāng)眾拒絕——這本來不關(guān)他的事。
可楊清雅拒絕的理由，卻莫名其妙地扯到了他身上。
當(dāng)時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他，姜耀更是當(dāng)場翻臉，冷嘲熱諷讓他下不來臺。
那時的周北生家境貧寒，性格內(nèi)向，被這么一鬧，整晚都如坐針氈，最后灰溜溜地提前離場。
他和楊清雅明明不熟。
除了偶爾交流學(xué)習(xí)問題，再加上那次偶然的、微不足道的“意外”……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集。
“想什么呢？”
張慧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
她己經(jīng)端來一大海碗西紅柿雞蛋面，放在那張兼作飯桌的舊茶幾上。
面條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上面臥著個金黃的煎蛋，撒了點蔥花。
“快吃，吃完把碗洗了。
我得趕緊去上班，再不走要遲到了?！?br>
張慧珍邊說邊解圍裙。
周北生坐到小凳上，拿起筷子。
第一口面送進嘴里，那熟悉的味道讓他鼻尖一酸。
就是這個味道。
母親去世后，他吃過無數(shù)山珍海味，卻再也沒嘗過這個味道。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張慧珍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
笑著笑著，她又仔細打量起兒子，眉頭微微皺起，“兒子，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周北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差點忘了，現(xiàn)在的自己，應(yīng)該是十八歲那個內(nèi)向、沉默、不愛說話的周北生。
而不是這個會撒嬌、會擁抱、會首白表達情緒的周北生。
“哪里不一樣？”
他故意裝傻，又扒了一大口面。
“說不上來?！?br>
張慧珍搖搖頭，“就是感覺……活潑了？
話多了？
以前你早上起來，最多說句‘媽早’，然后就悶頭吃飯?！?br>
周北生咽下面條，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著母親：“媽，我就是想通了。
以前我太悶，不好。
從今天起，我想換個活法，開朗點，自信點。
您看現(xiàn)在的我，是不是精神多了？”
張慧珍看著兒子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
雖然覺得變化來得突然，但兒子愿意變得開朗，終究是好事。
“是是是，我兒子最精神了?！?br>
她笑著揉了揉周北生的亂發(fā)，“行了，精神兒子，媽真得走了。
中午自己熱點剩菜，別忘了?。 ?br>
她抓起那個邊角磨損的舊布包，匆匆走向門口。
看著母親瘦削的背影，周北生心頭那根關(guān)于“遺憾”的弦被狠狠撥動。
上一世，他只看到母親總是忙，很少有時間陪他。
父親酗酒，父母早離，他從小跟著母親，性格越來越孤僻。
他曾經(jīng)埋怨過母親不夠關(guān)心他，首到很久以后才知道，母親一個人打了好幾份工，才能勉強供他讀書、生活。
那些他以為的“疏遠”，其實是母親在用盡全力撐起這個家。
而母親最終因勞累過度，在他大二那年病倒，很快就走了。
他連最后一句“感恩”都沒來得及說。
“媽——”周北生突然開口。
張慧珍在門口回頭。
周北生深吸一口氣，盡管耳根發(fā)熱，還是清晰地說：“我愛你，老媽?！?br>
張慧珍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著兒子，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
幾秒鐘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嘴角卻向上揚起，聲音有些發(fā)顫：“傻孩子……媽也愛你。
好好在家，我走了?！?br>
等到老媽離開，周北生紅著臉難為情的自言自語：“我靠，我都說了什么，太肉麻。
好想死啊！”
門輕輕關(guān)上。
周北生這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捂住臉。
太肉麻了！
這種話他上輩子從來沒說過！
可說出來之后，心里卻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輕松了不少。
習(xí)慣性地，他**煙。
手指在褲兜里掏了半天，只摸到布料——空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十八歲，剛高中畢業(yè)，沒煙，更沒錢。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確實身無分文。
全家**親微薄的收入支撐，他連買包最便宜煙的錢都沒有。
后來他發(fā)達了，抽的都是高檔貨，可現(xiàn)在……“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重生啊?！?br>
周北生自嘲地倒在舊沙發(fā)里。
這是我的人生寫照。
不！
準(zhǔn)確的說，是上一世的人生寫照，這一世就不知道了。
為什么這么說呢？
說不來你可能不信，我，周北生，重生了……”......江滬市，南城，老城區(qū)。
一間老舊房子。
周北生猛地睜開眼，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疼，真疼！
“我還活著......”周北生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他出車禍，或許此刻的他正在天堂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地獄。
那是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額，扯遠了，周北生思緒拉了回來，昨晚，或者是記憶中的“昨晚”，他正開著他新提的***，放著音樂，跟哼著小曲，準(zhǔn)備去酒吧享受著花花世界。
突然在一個十字路口，一輛貨車毫無征兆地從側(cè)方首接撞來，將他撞飛數(shù)幾十米遠，瞬間他昏死過去。
按理來說，這種撞擊下不可能有人生生還。
可現(xiàn)在，他不僅睜開眼，還能清晰感受到身下硬板床的觸感，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霉味。
周北生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眼前的場景是如此莫名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久遠，久到像是被塵封的記憶一角被突然掀開。
一張**的舊書桌緊挨著床，桌上堆滿了高中課本和復(fù)習(xí)資料，桌角還有個破了的**。
墻角摞著三個白色泡沫箱，那是用來放衣服的——他家連個正經(jīng)衣柜都沒有。
窗戶是老式的鐵框，玻璃不太干凈，但陽光還是努力擠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床邊的落地扇正“嘎吱嘎吱”地轉(zhuǎn)著頭，吹出來的風(fēng)帶著夏日的燥熱。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他確信，他回到了十八歲，是高考結(jié)束后，等待大學(xué)通知書的那個夏天。
不敢置信的周北生拿起手看了看，沒有因應(yīng)酬而微凸的指節(jié)，沒有表帶的痕跡，只有寫字磨出來的薄繭。
正當(dāng)他還在發(fā)愣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兒子，還不起床了，太陽都曬**！”
熟悉得讓他心顫的聲音響起。
周北生猛地抬頭。
門口站著個中年女人。
她個子不高，身材瘦削，身上套著件洗得發(fā)白、還沾著幾點油漬的圍裙。
頭發(fā)簡單扎在腦后，露出被歲月刻上細紋的額頭。
是媽媽，張慧珍。
比記憶中年老，卻又比最后病床上的模樣鮮活。
周北生的眼睛瞬間就濕了。
他幾乎是滾下床，鞋都沒穿，兩步?jīng)_到門口，一把將母親緊緊摟進懷里。
手臂收得那么用力，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怎么了？
兒子。”
被緊緊抱住的張慧珍，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和擔(dān)心。
“媽……”周北生的聲音抖得厲害，“你還在這里……真好……”張慧珍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隨后失笑，輕輕拍著他的背：“說什么傻話呢？
我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睡糊涂了吧？”
她習(xí)慣性地想探探兒子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fā)燒了。
手剛抬起，就被周北生緊緊地抱住。
“讓我再抱會兒?！?br>
他把臉埋在母親肩頭，悶悶地說。
張慧珍哭笑不得，只好使出“絕招”——手指精準(zhǔn)地找到兒子胳膊內(nèi)側(cè)的軟肉，不輕不重地一掐。
“哎喲！
疼疼疼……媽，我錯了我錯了！”
周北生立馬松開手，齜牙咧嘴地**胳膊。
“現(xiàn)在知道疼了？”
張慧珍瞪他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大早上發(fā)什么瘋？
快去洗漱，你晚上不是還要去同學(xué)聚會嗎？
都十點多了?！?br>
“我的意思是，媽你真好。”
周北生一邊**著隱隱作痛的胳膊，一邊賠笑道。
同學(xué)聚會？
他想起來了。
那是高考成績出來后，**組織的一場散伙飯。
班里的富二代姜耀為了顯擺，包下了南城當(dāng)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請客。
名義上是請全班，實際上，誰都知道他是想趁機向班花楊清雅表白。
上一世，那場聚會是周北生記憶中不愿多提的尷尬片段。
姜耀當(dāng)眾表白，楊清雅當(dāng)眾拒絕——這本來不關(guān)他的事。
可楊清雅拒絕的理由，卻莫名其妙地扯到了他身上。
當(dāng)時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他，姜耀更是當(dāng)場翻臉，冷嘲熱諷讓他下不來臺。
那時的周北生家境貧寒，性格內(nèi)向，被這么一鬧，整晚都如坐針氈，最后灰溜溜地提前離場。
他和楊清雅明明不熟。
除了偶爾交流學(xué)習(xí)問題，再加上那次偶然的、微不足道的“意外”……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集。
“想什么呢？”
張慧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
她己經(jīng)端來一大海碗西紅柿雞蛋面，放在那張兼作飯桌的舊茶幾上。
面條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上面臥著個金黃的煎蛋，撒了點蔥花。
“快吃，吃完把碗洗了。
我得趕緊去上班，再不走要遲到了?！?br>
張慧珍邊說邊解圍裙。
周北生坐到小凳上，拿起筷子。
第一口面送進嘴里，那熟悉的味道讓他鼻尖一酸。
就是這個味道。
母親去世后，他吃過無數(shù)山珍海味，卻再也沒嘗過這個味道。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張慧珍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
笑著笑著，她又仔細打量起兒子，眉頭微微皺起，“兒子，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周北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差點忘了，現(xiàn)在的自己，應(yīng)該是十八歲那個內(nèi)向、沉默、不愛說話的周北生。
而不是這個會撒嬌、會擁抱、會首白表達情緒的周北生。
“哪里不一樣？”
他故意裝傻，又扒了一大口面。
“說不上來?！?br>
張慧珍搖搖頭，“就是感覺……活潑了？
話多了？
以前你早上起來，最多說句‘媽早’，然后就悶頭吃飯?！?br>
周北生咽下面條，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著母親：“媽，我就是想通了。
以前我太悶，不好。
從今天起，我想換個活法，開朗點，自信點。
您看現(xiàn)在的我，是不是精神多了？”
張慧珍看著兒子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
雖然覺得變化來得突然，但兒子愿意變得開朗，終究是好事。
“是是是，我兒子最精神了?！?br>
她笑著揉了揉周北生的亂發(fā)，“行了，精神兒子，媽真得走了。
中午自己熱點剩菜，別忘了?。 ?br>
她抓起那個邊角磨損的舊布包，匆匆走向門口。
看著母親瘦削的背影，周北生心頭那根關(guān)于“遺憾”的弦被狠狠撥動。
上一世，他只看到母親總是忙，很少有時間陪他。
父親酗酒，父母早離，他從小跟著母親，性格越來越孤僻。
他曾經(jīng)埋怨過母親不夠關(guān)心他，首到很久以后才知道，母親一個人打了好幾份工，才能勉強供他讀書、生活。
那些他以為的“疏遠”，其實是母親在用盡全力撐起這個家。
而母親最終因勞累過度，在他大二那年病倒，很快就走了。
他連最后一句“感恩”都沒來得及說。
“媽——”周北生突然開口。
張慧珍在門口回頭。
周北生深吸一口氣，盡管耳根發(fā)熱，還是清晰地說：“我愛你，老媽?！?br>
張慧珍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著兒子，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
幾秒鐘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嘴角卻向上揚起，聲音有些發(fā)顫：“傻孩子……媽也愛你。
好好在家，我走了?！?br>
等到老媽離開，周北生紅著臉難為情的自言自語：“我靠，我都說了什么，太肉麻。
好想死啊！”
門輕輕關(guān)上。
周北生這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捂住臉。
太肉麻了！
這種話他上輩子從來沒說過！
可說出來之后，心里卻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輕松了不少。
習(xí)慣性地，他**煙。
手指在褲兜里掏了半天，只摸到布料——空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十八歲，剛高中畢業(yè)，沒煙，更沒錢。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確實身無分文。
全家**親微薄的收入支撐，他連買包最便宜煙的錢都沒有。
后來他發(fā)達了，抽的都是高檔貨，可現(xiàn)在……“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重生啊?！?br>
周北生自嘲地倒在舊沙發(f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