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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和女兒冬季對我過敏,我不要了
冬季又來了,老婆和女兒每年冬季都會莫名對我過敏,渾身起紅疹,怎么都找不到過敏源。
為此,她們和我劃清界限,搬到另一處房子生活。
哪怕我摔倒,流了滿頭血也沒有回來,甚至車禍住院,依舊是我一個人的戰(zhàn)爭。
我們成了最陌生的家人,我會害死他們!
我守著寒冬,一個人孤寂地抽煙,等著暖春還我甜蜜家人。
卻意外聽到兩人談話。
“媽媽,每年就只有冬天能見許爸爸,不能讓過敏的時間長一些嗎?”
許爸爸?老婆的小竹馬?
老婆揉了揉女兒的頭發(fā)。
“吃太多抗過敏藥不好,許爸爸也會擔(dān)心的,媽媽有空會帶你過來的。”
女兒鼓著掌。
“好耶,我最喜歡冬天的芒果糖,那樣就能見到許爸爸?!?br>
芒果,就是我千方百計幫女兒避免的致死過敏源!
寒風(fēng)中站了許久,我默默回了家。
暖春歸來,我收起了一切關(guān)心。
“愛吃什么就吃吧,覺得我**可以報警,我不想要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br>
……
女兒不習(xí)慣我這樣,呆著半天沒說話。
好半天,她才撕開芒果糖包裝。
她眼中期待的模樣,深深刺痛我。
想必她覺得吃下去就能回到許爸爸懷抱。
我交代了無數(shù)次,刻在校牌上的注意事項都是多余。
朱沛玲急忙沖過來,一把打掉女兒手中的糖。
“皓宇,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女兒差點吃了芒果糖,她過敏嚴重,容易出事,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是啊,就是知道。
我像個小丑一樣,避免了所有的芒果有關(guān)的物品。
買零食,買牛奶,我一個一個字扣字眼,生怕有“漏網(wǎng)之魚”。
一遍又一遍交代女兒。
“誰給你芒果都不能吃知道嗎,不然就得上醫(yī)院**了,扎得**開花。”
我又對著老師和同學(xué)不厭其煩重復(fù)。
“我女兒芒果過敏,麻煩多注意。”
我對芒果如臨大敵,可是那顆芒果糖卻是朱沛玲給的,是她們見許爸爸的通道牌。
我斂下神色。
“她手里怎么有芒果糖,不應(yīng)該問你嗎?”
朱沛玲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隨口敷衍后帶著女兒上樓。
她們習(xí)慣性等著我做一大桌子菜,擺滿親手**的禮物。
慶祝一家人重歸團圓。
可這次沒有,飯桌上空空如也。
朱沛玲擰著眉。
“皓宇,你今天怎么了?!?br>
她見我眼底泛紅,有些無奈。
“是不是還在難過,我會想辦法治好我們母子的毛病,都怪容易過敏的冬天,讓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缺席?!?br>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原來她還記得。
爸爸和女兒**被埋,我當(dāng)然想兩個都救。
“再等等,求你了,我肯定能挖出來。”
沒人比我更難選擇,我也愛孩子,可那是我的爸爸!
爸爸像得知了消息,他托舉著孩子向上。
他的那邊徹底倒塌。
他把活下去的機會給了新生命。
我努力生活,卻還是患上了抑郁癥。
冬天尤其,獨留我一個的時候,四處都在叫囂著低落。
我怎么都高興不起來,好幾次想**,想到我的女兒……
那個爸爸換來的孩子還沒有長大,我愣是沒有動手。
為了留下她們,我每年都會將自己包成塑料人,甚至上了防毒面具,但是她們好像和我呼吸一片空氣都做不到,依舊起了一身紅疹,怎么都找不到過敏源。
朱沛玲帶著女兒匆匆出門。
“皓宇,過敏了,還是熬一熬,等春天,我就帶孩子回來?!?br>
我想不通,一直洗澡,搓得后背出血。
我自虐地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趴在浴缸哭到睡著。
那么痛苦的冬天,熬得我發(fā)苦。
原來只是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