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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看南雪,你我不白頭
老公有健忘癥。
他記不住我花粉過敏,我們每個紀(jì)念日總要在醫(yī)院度過。
記不住婚禮地點,婚禮總是取消又取消。
記不住我的產(chǎn)檢日期,一次次讓我獨自去產(chǎn)科,
被人誤會是富老頭養(yǎng)在外面的**。
連孩子的名字,他也是取了又忘。
縱使我遭人綁架,偷偷打電話告訴他地點,他也轉(zhuǎn)瞬就忘。
等他姍姍來遲,我已經(jīng)被綁匪打斷一條腿。
七個月的孩子,也生生憋死在肚子里。
所有人都勸我,“謝總只是健忘,又不是不愛你。”
可是他卻能記住,每天送給宋芝芝的小籠包,要剛好48°。
他再一次,為了給宋芝芝送小籠包忘記我們的婚禮時。
我提出離婚。
謝澤遠(yuǎn)滿臉不耐,“就因為這個?”
我堅定點頭,“對,就因為這個?!?br>
……
男人審視我?guī)酌?,最終無奈地嘆口氣,“別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健忘,這是最后一次?!?br>
“下次婚禮,我記在備忘錄上就不會忘了?!?br>
說著,將一雙水晶高跟鞋遞給我。
“賠禮,這次算我的錯?!?br>
我睨了一眼盒子里的高跟鞋,忍無可忍譏諷道:“你昨天在備忘錄上寫,要給我準(zhǔn)備平底鞋?!?br>
“所以,寫在備忘錄上,你就能記住嗎?”
男人臉色一變,惱羞成怒,“林知意,差不多得了,臺階也給你了?!?br>
“你愛下不下?!?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知道,他又忘了,我現(xiàn)在腿斷了,是半個殘疾。
他不扶我,我寸步難行。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翻出律師的電話,“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越快越好?!?br>
很快,宋芝芝的朋友圈里,再次出現(xiàn)和謝澤遠(yuǎn)的合照九宮格。
而我和謝澤遠(yuǎn)戀愛八年,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甚至,連婚紗照也因為他屢次忘記時間,沒有拍成。
等我自己拄著拐杖打車回到家,謝澤遠(yuǎn)破天荒呆在廚房。
看到我拄著拐杖,他臉上閃過一陣心虛,疾步走過來攙扶,“抱歉,我忘了你腳不方便?!?br>
我沒再說什么。
光是從郊區(qū)打車回來,就折騰了一天。
已經(jīng)有些低血糖。
伸手拿了擺在桌上的熱粥,下一刻手就被謝澤遠(yuǎn)拍紅。
他迅速將碗小心擦拭,放進(jìn)食盒。
皺著眉頭,“這是給芝芝的,她有潔癖?!?br>
說著,他將冰箱里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芝麻糊遞給我,“你吃這個吧?!?br>
我忍不住譏諷,“我們在一起八年,你都能記住宋芝芝有潔癖,怎么就記不住我芝麻過敏?!?br>
就連這杯芝麻糊,也是我心疼他加班辛苦,特意替他熬的。
說好回來喝,結(jié)果又是轉(zhuǎn)頭就忘。
男人不耐煩地將芝麻糊摔在桌上,“不就是早上給你拿錯了鞋子,你就記恨到現(xiàn)在,你能不能別老是得理不饒人?”
說完,拿起桌上的面包,撞開我,奪門而去。
我被他撞倒在地,小腿包著紗布的地方滲出血。
男人聽到我的悶哼聲,腳步頓了頓,正要回頭。
卻接到電話,沒再停頓,走了出去。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串鈴聲,是宋芝芝的。
謝澤遠(yuǎn)專門為她設(shè)置的專屬鈴聲。
就連昵稱,也改成“芝芝寶貝”。
從前我提過讓他給我設(shè)置專屬鈴聲,他嫌我幼稚。
直到如今,他給我所有社交媒體的備注,都是全名。
我摸索著站起來,看到腿上滲出的血越來越多。
叫車去了醫(yī)院。
誰知才進(jìn)到急診,就看到謝澤遠(yuǎn)迎面朝我走來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你跟蹤我?”
沒等我反應(yīng),他便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zé):
“林知意,你到底有完沒完,我就是好心送芝芝來醫(yī)院,你都要跟來?”
“都給你解釋無數(shù)遍了,芝芝只是我的助理,我們之間沒有什么,能不能收起你那點莫名其妙的嫉妒心!”
旁看熱鬧的人紛紛對我指指點點起來。
“拄著拐都要查崗啊,不是吧。”
“一看就是個控制狂,難怪他老公受不了了?!?br>
宋芝芝怯生生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