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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冰取暖十年冬
豪門謝氏有個荒唐規(guī)矩,自家千金招婿,須得兄弟二人同娶,共侍一妻。
為了讓我哥當(dāng)上京市掌權(quán)人,父親將我灌醉,當(dāng)作“添頭”送到了謝芙月的成年禮上。
一夜荒唐,我哥如愿聯(lián)姻。
可誰也沒想到,年末那位竟被曝出是保姆之女。
我哥火速悔婚,怕她糾纏,更是兩槍打穿了她的膝蓋。
第三槍對準(zhǔn)她心口時,我撲身去擋,**沒入我的下半身。
謝芙月滿臉血淚立誓,此生只為我而活。
十年間,我傾盡所有,助她東山再起。
婚禮前夜,她格外癡纏,為我試遍所有姿勢。
我摟著她沉沉睡去,卻不知她半夜起身,低聲說“對不起”。
第二天,我哥江淮序舉著結(jié)婚證闖進(jìn)婚禮現(xiàn)場,扯開襯衫露出滿身痕跡嗤笑:
“原來謝大小姐說的懲罰,是嫁給我,在床上‘折磨’我???”
“別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不愛我弟,不然哪個女人會跟‘替身’領(lǐng)證?”
我心下一沉,直直望向謝芙月。
她依舊笑著,用力吻了吻我,甜聲哄道:
“別聽他胡說。婚禮是給你的,他不過是個玩物?!?br>
“等我玩夠了,解了心頭之恨就讓他滾。到時候我們再重新領(lǐng)證。”
她賭我十年情深,舍不得親手毀掉這場婚禮。
我也笑了,驀地舉槍瞄準(zhǔn)我哥,扣動扳機(jī)。
“解恨是嗎?我先還他一槍?!?br>
“阿月,剩下兩槍,該你了?!?br>
……
槍口冒煙的瞬間,滿場祝福瞬間化作驚叫。
直到血珠砸落在地,我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
這血不是江淮序的,而是我的。
千鈞一發(fā)之際。
謝芙月捏碎酒杯,甩出的玻璃碎片像刀般穿透了我掌心!
我疼得發(fā)顫,下意識將手伸向她,等她像過去十年那般心疼包扎。
可這次,她沒看一眼,只粗暴奪槍,任由掌心甩出一道血弧。
“阿州,你差點鬧出人命!你想過這是我們的婚禮沒有?”
我怔怔地盯著她的臉。
一時間竟分不清,她的焦急究竟是為了誰。
“謝芙月!昨晚你說過,婚禮上沒人能動我!”
江淮序哪怕被嚇得臉色發(fā)白,依舊帶著命令的語氣對謝芙月說。
眼神更是不屑地掃過我。
“小弟,婚禮就當(dāng)是你的,我才不屑和你爭女人。但芙月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必須繼承謝家!”
全場嘩然中,謝芙月垂眸摩挲著小腹,沒有吭聲。
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反手一拳摜上江淮序的臉。
“靠手段爬床的玩意,也值得你炫耀?”
十年了,這不是謝芙月懷的第一個孩子。
發(fā)現(xiàn)第一張孕檢單時,我剛因江淮序那槍失去了一個腎,被宣告終身不育。
我將謝家攪得天翻地覆,攥著她的肩膀鬧決裂。
可她就是不答應(yīng)。
守在我的病床前信誓旦旦,說腹中孩子是酒局的意外,必不會留。
此生,她只會生下我的孩子。
可后來,她的解釋越來越少。
最后一次,她將我從天臺邊緣拉下,眼底早已沒了溫度。
自此我便學(xué)乖。
她感激我的體貼,更是將腹中旁人的孩子早早處理干凈。
這是我和謝芙月的心照不宣。
江淮序擦了擦鼻血,卻笑了。
“小弟,你怎么聽不懂我的話呢?”
“這孩子可不是我纏著你老婆生的,是她上趕著求我的!呵,就算我當(dāng)初背叛過她又怎樣?”
“不信?芙月你現(xiàn)在就去打胎!”
謝芙月這次沒有猶豫,牽起我哥的手一臉不贊同。
轉(zhuǎn)向我時,語氣低沉了許多。
“當(dāng)年那事……我們的孩子沒了,也讓你喪失生育能力。”
“如今按謝氏規(guī)矩,你哥的孩子我必須生下來?!?br>
“阿州,我已破例承諾你是唯一的謝先生,你也該體諒我才是。給你哥道歉。”
我?guī)缀跣Τ鰷I花。
“可你明明不是——”
話沒說完,便被謝芙月蹙眉打斷。
“你該感激謝家的規(guī)矩,否則哪來的你?!?br>
我猛地攥緊掌心的碎片,胸口悶悶地發(fā)疼。
當(dāng)年**大夫人不能再生育。
江父為把江淮序送進(jìn)謝家,誘騙了我剛出道的母親。
生下我那天,江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撕了假關(guān)系證明,說她只是****的工具。
母親當(dāng)場瘋了,從此被一條狗鏈拴在地下室。
我父母皆在,卻活得不如孤兒。
“瘋子**的賤種!”
“不值錢的贈品!”
校服被劃爛,飯里摻沙子……
可謝芙月是第一個為我甩刀子的人。
后來她被謝家輕視,被人嘲笑是“傭人女”,她都默默忍受。
可若有人敢對我不敬,她仍會一個飛刀叫那人后悔。
十年后的今天,她輕飄飄地撕開了我一輩子的傷疤。
心口的痛仿佛蓋過了掌心的傷。
謝芙月見我垂眼,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不道歉也行,就讓你哥打一槍出氣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