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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弟弟吃了塊蛋糕后,媽媽不要我了
爸爸出車禍去世時,我還在媽**肚子里。
周圍的人都勸媽媽把我打掉再婚,可媽媽堅決不肯。
她大著肚子拼命工作,空閑時間還要去兼職跑外賣,就這么艱難地把我生下。
后來,媽媽跟鄭叔叔再婚了,沒多久我也有了弟弟,他們對我愛有所轉(zhuǎn)移。
我沒有怪他們,畢竟弟弟還小,他更需要他們的關(guān)愛。
六歲生日那天,弟弟鬧著要吃蛋糕,我不肯。
他自己偷吃了蛋糕后,因為嚴(yán)重過敏休克了。
媽媽崩潰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害你弟弟!”
我慌張地想要解釋,媽媽卻根本不聽。
她強(qiáng)硬地將我硬塞進(jìn)烘干機(jī)里,語氣決絕地道:“你給我在里面好好反省,把你那惡毒的思想好好消一下毒!”
說完,她和鄭叔叔帶著弟弟急匆匆地趕往醫(yī)院,卻沒發(fā)現(xiàn)烘干機(jī)開始自動運轉(zhuǎn)。
我拼命地掙扎,瘋狂地拍打著玻璃門,卻始終無濟(jì)于事。
滾筒的轉(zhuǎn)速越來越快,我在滾燙的桶壁上被甩來甩去,疼痛席卷我的全身。
空氣越來越稀薄了,我的掙扎和呼喊也越來越弱,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意識模糊間,我還天真地期盼媽媽能救我出來。
可我再也堅持不住了。
……
再次睜開眼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飄在了半空中。
就在我驚奇地以為自己是覺醒了什么會飛的超能力時,卻看到烘干機(jī)里自己詭異扭曲的軀體。
我這是死了嗎?
看著自己的**,我有些慌張地想道。
我可不能死啊,我死了媽媽會傷心的!
想起很久以前,每當(dāng)我提起爸爸時,媽媽掩面痛哭的模樣。
我努力地飄過去想要鉆回身體里,卻一次次地從身體上穿過,最后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也沒能回去。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時,陽臺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我的眼睛一亮。
是媽媽和鄭叔叔回來了!
我趕緊從烘干機(jī)里鉆出來,飄到了院子里。
看到媽媽抱著弟弟鉆出車門,神色匆匆地跑進(jìn)屋子里,生怕弟弟被凍到。
鄭叔叔停好車,也拿著大包小包的藥走進(jìn)屋內(nèi)。
大門‘砰’地被關(guān)上。
我焦急地大喊:“媽媽!鄭叔叔!”
“我在烘干機(jī)呢!你們快開門放我出來!”
可幽靈是沒有聲音的,直至我喊到喉嚨干啞,媽媽和鄭叔叔都沒有反應(yīng)。
我急得撲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穿過門板,來到了屋子內(nèi)。
“我給小昊煮了點粥,輸了那么多瓶液,看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br>
媽媽看著在沙發(fā)上神色懨懨的弟弟心疼地道。
“幸好小昊沒吃多少蛋糕,只是輕微過敏,輸液很快就恢復(fù)了,沒那么嚴(yán)重?!?br>
鄭叔叔安慰著說道。
媽**語氣卻更為不滿:“什么叫沒那么嚴(yán)重!小昊輸那么多瓶液,折騰了一整晚,難道還不夠嗎?”
鄭叔叔沒有再說話,只是輕嘆了口氣。
媽媽卻像是故意一般,放大了音量:
“我看,琪琪那死丫頭就是故意讓小昊吃芒果蛋糕的,她明知道小浩吃芒果過敏,她就是想要害死親弟弟!”
“我沒有!”
我拼命地?fù)u頭,焦急地湊在媽媽面前解釋:
“我沒有讓弟弟吃蛋糕!我知道蛋糕里有芒果,弟弟想吃但是我不肯,是弟弟自己偷吃的……”
可媽媽聽不到我的聲音,依舊忿忿不平地說著:
“我知道,小昊的出生后,我是對她有所忽視了,可是小昊畢竟比她小,她做姐姐的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
“小昊沒出生之前,她占據(jù)了我們所有的愛,現(xiàn)在有小昊了,她排在第二位不應(yīng)該嗎?”
“她居然就因為這個原因給小昊吃蛋糕害他過敏!要不是我們動作快送了醫(yī)院,小昊就要被她害死了!”
說著說著,媽媽竟含淚哭了起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生出這么惡毒的東西……”
我怔怔地看著媽媽,心里一陣陣地刺痛。
她對我很好,她很愛我。
這些我都知道。
所以在弟弟出生后,即使媽媽經(jīng)常會因為弟弟忽略我還沒有吃飯;
即使因為照顧弟弟,讓我一大早頂著烈日,冒著暴雨,抵擋著風(fēng)雪自己走著去上學(xué);
即使只要弟弟開口,就把我所有的玩具統(tǒng)統(tǒng)拿走送給弟弟;
即使弟弟撕爛我的作業(yè)本,媽媽也沒有怪罪弟弟,只是輕描淡寫地讓我重寫;
我也沒有一絲怨言。
我知道媽媽不容易,也知道自己是個累贅,一直在拖累媽媽。
我很努力地去愛鄭叔叔,去愛弟弟,就為了能讓媽媽開心。
可為什么在媽媽心里,我是個會故意讓弟弟過敏的壞小孩呢?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喉間像是被一團(tuán)棉花堵住,格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