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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緣去,如夢如畫
伺候了植物人老公三年,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和白月光商量如何害死我。
“只要在這幅神奇畫布上畫上溫藝青的模樣,她就會變成畫中人。”
“等她永遠被困在這幅畫里,你就自由了?!?br>
許清遠摸著林雨嬌的臉,眼睛猩紅。
“你為了我能蘇醒過來,竟甘愿變成畫中人,只有晚上才能來到現(xiàn)實世界與我相見。”
“我怎么舍得讓你為我受困,只要畫好這幅畫,溫藝青就會代替你?!?br>
我怔怔看著病房里相擁而泣的兩個人,轉頭走向神奇畫室。
畫師說道:“還有七天你就會徹底變成畫中人,你老公的健康也會完全恢復。”
“請問,這場交易還要繼續(xù)嗎?”
我搖搖頭:“我要停止交易?!?br>
……
三年前,許清遠視察工地時從高層墜落,變成了植物人。
我陪在許清遠床頭為他端屎端尿三年后,無意間進入了神奇畫室。
畫師說,只要我答應成為他的畫中人,我老公自然會清醒痊愈。
他就會將我的形象畫在一幅神奇畫布上,而我也會被困在畫中,失去自由。
我答應了這場交易,條件是讓許清遠提前醒過來。
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與他好好告別。
卻沒想到林雨嬌竟然冒充了許清遠的救命恩人,還揚言自己只能晚上才能從畫布上出來。
我氣憤地砸碎了水杯,“當初為了救清遠,我跪下來求你幫忙喚醒他,你說他死了與你無關?!?br>
“現(xiàn)在我用自由換來了我們夫妻最后的溫存,你為何跑來橫插一腳!”
許清遠冷臉讓她滾,他心疼我為了喚醒他使盡渾身解數(shù)。
“青青,白月光都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結婚后我心里只有你?!?br>
“為了喚醒我,你竟然卑微得到處求人,怎么那么傻……”
許清遠哭得泣不成聲,他說自己寧愿昏迷一輩子,也不要我變成一幅畫。
可我不過打個熱水的功夫,他便和林雨嬌抱在了一起。
“雨嬌,溫藝青說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不信,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林雨嬌拿出一副她得到的神奇畫布,將計劃告訴許清遠。
“我會用七天將溫與青的形象畫在畫布上,這樣她就會變成畫中人,徹底替代我了!”
他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成為畫中人的,我會用溫藝青的自由來補償你?!?br>
水壺掉在地上燙傷了腳,可我仍然覺得渾身發(fā)冷。
原來夫妻多年,我與許清遠一起走過那么多風雨,遠不及白月光的幾滴淚。
暖壺破碎的聲音驚到了兩人,許清遠推開林雨嬌。
再次恢復了冷漠的模樣。
“趕緊滾,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可我分明看到他推開她的動作多么小心翼翼。
林雨嬌不過一個趔趄,許清遠目光里滿是心疼。
我掃了一眼林雨嬌跑掉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走到抽屜處拿創(chuàng)可貼和燙傷膏。
許清遠這才將目光收回來。
“怎么那么不小心?暖壺都被你打碎了?!?br>
我低頭自嘲一笑,以前我怎么會錯把這種責怪當成是直男式關心。
從小腿到腳面的**燙傷他看不見,腳趾上幾處流血的傷口他看不見。
我多年的付出他看不見。
我所說的每一個字,他不相信。
許清遠借口燙傷膏味道刺鼻,背過身去擺弄手機。
我看到他給林雨嬌發(fā)的短信。
到家了嗎?剛才我演得太兇了,沒嚇到你吧。
原來許清遠這么體貼細膩??!
原來他連裝愛我,都裝得如此敷衍。
幾縷發(fā)絲從頭上脫落下來,我心下一緊,直奔神奇畫室。
果然,畫師已經(jīng)在我的畫布上畫上了幾縷飛揚的發(fā)絲。
我制止住又要落筆的畫師:“交易終止!”
畫師收到我的轉賬,撕毀了畫布。
“看在你給的報酬不少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
我笑了笑:“那就讓我老公繼續(xù)清醒七天吧,七天之后,他會再次變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