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溫山終辭凜舟去
傅凜舟是我的小舅舅,也是我最好用的刀。
臨走前,他曾向我許諾:
“時局不穩(wěn),瀛洲那邊需要我坐鎮(zhèn)。三年內(nèi),我回來娶你!”
為了這句話,我等了三年。
可直到第五年,他才舍得出現(xiàn)。傅凜舟瘸腿獨目,跪在祠堂向我求娶。
想要的,卻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家主,我想娶顏夕?!?br>
一室寂靜。
我看著跪在我腳邊的這對苦命鴛鴦,把玩著手上的**。
管家規(guī)矩地掩上了門,準(zhǔn)備抬走兩具死尸。
誰都知道我溫崢嶸暴戾恣睢,弒父囚母,最恨的就是背叛。
可我卻擱了**,笑著扶起跪在地上的許顏夕:
“妹妹,看來以后得喊你一聲舅媽了。”
后來,我盛裝出嫁。
傅凜舟卻攔車劫人,握著槍管對上自己的心口,求道:
“殺了我,才甘心看你嫁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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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色不明,看著面前的傅凜舟。
最后一次確認(rèn)道:
“五年前,你跟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傅凜舟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低頭道:
“記得?!?br>
我輕笑了一聲。
把玩著**,起身緩緩走向許顏夕。
她怕得渾身瑟縮。
見我靠近,忍不住膝蓋一軟,朝我下跪。
“姐姐,不,家主!”
“對不起,求你別……殺我?!?br>
我抬起她的下巴,楚楚可憐的臉上滿是淚痕。語氣戲謔:
“你心里清楚,那**所有私生子里面,你最聽話乖巧。我才留你到現(xiàn)在的?!?br>
“不是跟我說去瀛洲留學(xué)嗎?學(xué)的怎么勾引人?”
“怎么好好的‘**’喊著喊著,就變成‘丈夫’了?!?br>
許顏夕心虛,連解釋的底氣都沒有。
只能輕聲喚道:
“凜舟……”
傅凜舟立馬心軟。
擋在我的身前,替許顏夕說話:
“是我情難自已,和顏夕無關(guān)。求家主放過她?!?br>
“我愿意抵命!”
說完,傅凜舟直接跪在我的腳邊,引頸待戮。
話在嘴里滾了滾,我看向傅凜舟。
**架上他的脖子,帶出道道猙獰的血痕。
“抵命?”
生死毫厘之間。
看得祠堂里的人倒吸冷氣,傅凜舟卻連動都沒動。
只是抬手覆上許顏夕的眼睛,語氣溫柔:
“別看了,會做噩夢的?!?br>
好熟悉的話。
就像當(dāng)年,傅凜舟是我外公的義子。受他之托,剛把我從許家接回**。群狼環(huán)伺,他一槍打爆了綁匪的頭,救下來我。
傅凜舟抬手擦去濺在我臉上的血,也是這樣哄我的。
我嗤笑一聲,手腕發(fā)力。
“那我……成全你?!?br>
咻——嗡!
**被我死死釘在傅凜舟身后的梁柱之上。
傅凜舟不敢置信地睜開眼,側(cè)眼看去。
沒想到我會放過他們。
我已經(jīng)彎下腰,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許顏夕扶了起來。
甚至抬手將碎發(fā)別在她的耳后,笑道:
“妹妹,看來以后得喊你一聲舅媽了?!?br>
許顏夕面白如紙,抖著聲音回我道:
“不敢。”
我沒有應(yīng)聲,也沒有回頭再看傅凜舟一眼。
笑而不語,朝祠堂外面走去。
直到目光觸及那把深深**梁柱的**,才終于朝管家開口道:
“還算好用。”
“告訴商梟。這禮物,我收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