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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替私生子出頭,媽媽把他剁碎喂鯊魚
我爸是海上霸主,掌控著全球僅有的三條黃金航線。
所有人都說他和媽媽是患難夫妻,情比金堅(jiān)。
多年前爸爸還是窮漁民時(shí),是媽媽給了他第一艘船,他發(fā)誓這輩子只愛媽媽一個(gè)。
他沒有無名指,是當(dāng)年在海上遭遇海盜時(shí),為了救媽媽被鯊魚咬掉的。
所有跑船的人都知道,陸烈風(fēng)這個(gè)男人,可以不要命,但絕不能讓江蘿受傷。
媽媽生下我那天,整個(gè)碼頭都掛上了紅綢。
所有跑船的人都知道,陸家有了小公主。
我六歲時(shí),一個(gè)嬌滴滴的女人闖進(jìn)了郵輪頂層的私人套房。
她掐了一把我的臉,揚(yáng)起手上閃亮的鉆戒,笑得張揚(yáng)。
“享了六年清福,你們娘倆也該知足了?!?br>
“**只會(huì)有一個(gè)兒子,就是我肚子里這個(gè)!”
我甩開她的手跑向觀景臺(tái),我知道,媽媽最討厭陌生人亂闖家里。
我把聽到的話告訴正在做日光浴的媽媽。
傍晚,郵輪周圍的海水泛起血紅。
刺耳的尖叫聲在海面上回蕩。
媽媽抱著我,輕撫我的臉頰。
“小柚,媽媽教你認(rèn)識鯊魚好不好?”
……
夜幕降臨后,海面上的水聲和尖叫聲都消失了。
我吃著晚餐,一抬眼,看到爸爸正站在觀景臺(tái)上。
“爸爸!媽媽,爸爸回來了!”
我丟下刀叉就跳離了椅子,往觀景臺(tái)跑去。
已經(jīng)很多天沒見到爸爸了。
我想牽著爸爸趕緊回房間,讓他陪媽媽好好吃頓飯,哄哄她,讓媽媽高興起來。
可爸爸看到我,鐵青著臉就猛地甩開手。
“滾開!”
我張開的雙臂被打開,旋轉(zhuǎn)著摔進(jìn)了盆栽的玫瑰花叢。
鋒利的刺扎入了肌膚,好疼。
我噙著淚看向爸爸,怕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
明明以前我磕破點(diǎn)皮,他都會(huì)馬上摟著我哄的。
現(xiàn)在他壓根不看我,邁步就走進(jìn)了餐廳。
媽媽正在用餐,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抬。
啪。
一盤海鮮意面扣在了媽媽臉上。
面條和醬汁灑滿媽媽臉頰和衣服,一片狼藉。
媽**身體僵了一下,睫毛微微顫動(dòng)。
那盤意面,還是她今早親手為他做的。
爸爸眼中盡是怒火和嫌惡,冰冷道:
“江蘿,你瘋了就去精神病院!想弄死洛淼嗎?!”
媽媽緩緩抬起手,用指尖沾起臉頰上的醬汁,放在唇邊,輕輕舔了一下。
“意面的味道,還不錯(cuò)?!?br>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惜,有些人,不配吃我做的飯了。”
她扯過餐巾紙,一點(diǎn)一點(diǎn)擦掉臉上的污漬,動(dòng)作很慢,很輕。
然后抬起頭,嘴角上揚(yáng)。
“我不過是給魚兒投點(diǎn)食物,怎么,有問題嗎?”
“喂魚?那**是大白鯊!”
“你把我的女人扔下去喂?她還懷著我的骨肉!”
爸爸的怒吼聲像炸雷一樣駭人。
我沖進(jìn)媽媽懷中,緊閉雙眼掉眼淚。
媽媽拭去我的淚珠,看著我身上滲血的刺痕,格外心疼。
嘴上對爸爸輕描淡寫道:
“給她沖個(gè)涼而已,瞧你緊張的?!?br>
“陸烈風(fēng),臟東西就別往這兒帶了污我和小柚的眼,這次就算了?!?br>
“不然,你給她備好骨灰盒吧?!?br>
媽媽掃了一眼林阿姨的咽喉。
“江蘿!”
爸爸漲紅了臉,一下摔碎香檳瓶,鋒利的瓶口對準(zhǔn)了媽**眼睛。
霎時(shí)間餐廳里鴉雀無聲。
保鏢們個(gè)個(gè)屏住呼吸,生怕出事。
我動(dòng)都不敢動(dòng),死盯著瓶子。
媽媽卻好像不是自己被威脅,笑容反而更深了。
她沖爸爸揚(yáng)起下巴,說:
“扎下來啊?!?br>
“就是不曉得,沒了我**的資源,你這個(gè)海運(yùn)霸主,能撐幾個(gè)鐘頭?”
爸爸的指尖連同瓶子都在顫抖,就是扎不下去。
看著爸爸殘缺的無名指,我覺得他是扎不下去的。
畢竟,他為了救媽媽寧可讓鯊魚咬掉自己的手指啊。
可要是爸爸真的失手扎下去了怎么辦?
我猛地?fù)渖先?,掛在爸爸的手臂上,一口朝他的手腕咬去?br>
“不許傷害媽媽!”
爸爸被我咬得倒吸一口涼氣,注意力分散了片刻。
剎那間,媽媽用力一揮,打掉了爸爸手中的瓶子,
又抄起餐桌上的牛排刀,站起身,抵住爸爸頸部。
她譏笑道:
“陸烈風(fēng),夫妻一回,好聚好散吧?!?br>
爸爸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說:
“好散?你想離婚?你癡心妄想!”
他抬手向外揮了揮,保鏢們互相對視,最終還是退到了室外。
“沒事先跟你商量,是我不周到,東港那個(gè)工程我全給你,別生氣了?!?br>
“郵輪上養(yǎng)什么是你的事,我可以不管?!?br>
“但是,林洛淼今晚就要住進(jìn)來,你也別管。”
“她懷的可是兒子,以后你完全可以當(dāng)親生的養(yǎng),咱們各讓一步,皆大歡喜。”
說罷,爸爸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