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
我接到的第一個案子,來自喬樹安。
父母互毆,一方致死。
勝訴第二天,***精神崩潰**,喬樹安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我承諾養(yǎng)他到18歲,可他成年那天,我卻被對家潑硫酸,毀容眼瞎。
他哭著抱住渾身燒傷的我,輕輕吻上我的唇。
“姜落,我不走了,讓我留下來照顧你一輩子。”
直到我獨自從醫(yī)院回來,聽見臥室里傳來了男女壓抑的喘息。
“樹安,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那個**了?”
男人聲音帶著怒意,咬牙回道:
“別說這種惡心話,我恨她恨得要死?!?br>
“早知道她這么能活,我當初就不應該救她!”
我靠著房門,緩緩滑落到地上。
原來我接回喬樹安的第一天,他就恨我,恨到想讓我**。
所以我悄悄燒掉了那張癌癥確診單,
“沒事的,樹安,你很快就會自由了?!?br>
……
和樹喬安正式在一起的第八年,我們第一次吵架。
從醫(yī)院提前回來,我聽見臥室里傳來和他和女人曖昧的聲音。
我沒打擾他們,就靜靜等到結(jié)束。
直到那個女人開口,
“樹安,你還打算養(yǎng)那個瞎了的丑八怪多久?”
我的心猛地一縮,像是被狠狠掐了一下。
“別這么說?!?br>
“她畢竟把我照顧大了?!?br>
樹安替我辯解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無可奈何。
“所以呢?”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就不要自己的人生了?守著一個**過一輩子?”
我的手攥緊了些,被指甲扣的生疼。
當年,他放棄了保送設計學院的名額,找了個普通工作來照顧我。
夢想。
是我和他之間,絕口不提的傷疤。
“那我能怎么辦?”
“我也希望她可以突然死了!放過我??!”
砰!
一聲脆響。
是我下意識后退,撞倒了東西。
里面瞬間死寂。
幾秒后,房門被猛地拉開,喬樹安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落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的聲音低啞驚慌,
我抬起臉,努力揚起一個溫柔的笑。
“我剛到呀?!甭曇糨p快,甚至帶點疑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臥室里傳來穿衣服的聲音,那個女人從我身邊走過時,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我也聽見了,喬樹安變得緊張的呼吸。
他們害怕什么?
我一個**,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我彎下腰,想去撿地上的碎片。
“喬樹安?!?br>
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周天,我會和團隊一起離開?!?br>
她的高跟鞋聲在門口停頓。
“你好自為之?!?br>
這次,我聽出來了。
是她。
和樹安一起保送的同學秦雪,畢業(yè)后成為國際著名設計師,
她經(jīng)常來找樹安,想帶他出國深造,兩個人是難得的知己,總能聊到天亮。
他拒絕好幾次,
因為我。
聽到這,喬樹安突然從我身邊沖過去,他走的很急,也沒注意到踩到了我。
地上的碎片扎進手里,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緊接著血也流了出來。
我低頭痛呼一聲,空洞的眼睛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去吧,去了也好,總不用守著我。
我小心翼翼摸索著地上的碎片,直到摸到一張相片。
原來,我不小心打碎的是和喬樹安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