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繼女以為我患癌,斥巨資成立反后媽聯(lián)盟
繼女宋清如22歲生日那天,我做了一大桌的飯等她回家。
等待時,我在茶幾上看到體檢報告,當(dāng)即打電話給做醫(yī)生的老朋友咨詢。
誰知她剛從外面回來,正好聽見我?guī)е耷坏淖詈笠痪洌?br>
“如果是癌癥,還有多久時間……”
她沒問我怎么了,也沒露出一絲悲傷。
只是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
當(dāng)晚,一篇名為《后**癌癥,是最后的情感綁架》長文,在她擁有數(shù)十萬粉絲的社交賬號上引爆。
她寫道:
“警惕你身邊那個用付出來標(biāo)價親情的人,她可能正準(zhǔn)備好用“癌癥”來收割你一生的愧疚。”
與此同時,“支持清清撕破虛偽繼母面具”的詞條,立刻沖上熱搜。
可是她并不知道,這份體檢報告是她的。
……
我麻木地刷著手機,心中一片死寂。
宋清如那篇熱文早就蓋起萬丈高樓,評論區(qū)徹底淪陷,化作了狂歡的沼澤。
“老巫婆趕緊死,癌癥都嫌你臟?!?br>
“用生病道德綁架,祝病魔早日戰(zhàn)勝你,別再來吸清清的血了?!?br>
一條條惡毒的評論,刺得我眼睛生疼。
七年前,她父親,我的丈夫宋磊,握著我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氣。
他瘦得脫相,眼神卻死死盯著我:
“婉婉,清如才十五,**不要她,我只信你。求你照顧好她,讓她好好**?!?br>
當(dāng)時,我哭著回了一個“好”字。
可此后七年,這個字,將我壓彎了腰,蒼白了發(fā)。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我辭了上升期的工作,學(xué)著給她扎辮子,在她因為想爸爸哭醒的深夜抱著她直到天亮。
她沒錢讀書,是我一天打三份工賺的學(xué)費讓她吃穿不愁。
她高考前壓力大崩潰,是我陪著她一遍遍在操場上走到凌晨。
我以為,石頭也該捂熱了。
手機猛烈震動,拉回我飄忽的神魂。
是宋清如。
趙阿姨,看到熱搜了嗎?這才是**。你那套道德綁架可沒用了。
你個外人想拿我們家的錢治療癌癥?沒門!
附帶的照片里,是她在燈光迷離的酒吧里舉著酒杯,笑得肆意張狂。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體檢報告上****寫著,她肝臟指標(biāo)異常,必須嚴(yán)格禁酒。
她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一陣眩暈襲來,我扶住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一桌的飯菜早就涼透了。
七年,我獨自一人拉扯她長大,熬過多少白眼和辛苦,難道就為了今天,看著她用這種方式毀滅自己?
宋磊那不肯閉合的眼睛仿佛又在看著我。
我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手掌。
不能讓她再這樣下去,她不懂事可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要對她負責(zé)。
我拿起報告就沖出了家門,根據(jù)她社交賬號上的定位,找到了那家喧鬧的酒吧。
震耳的音樂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撥開人群,終于在那個喧囂的卡座找到了她。
她正仰頭灌下一杯烈酒,周圍是哄笑和叫好。
“清如,別喝酒,你身體不好?!?br>
宋清如放下酒杯,眼神里滿是譏誚:
“喲,趙阿姨,追到這兒來了。是覺得網(wǎng)上罵得不夠痛快,要來現(xiàn)場接受審判?”
她身邊的狐朋狗友也笑了出聲:
“阿姨,你要是真病了,我們幫你眾籌啊,別纏著清清了行不行?”
我強忍著心臟的抽搐,去拉宋清如的手臂:
“清如,別喝了,跟我回家,你真的不能喝酒…”
她猛地甩開我:
“你個外人管的好寬,又想拿癌癥綁架我,我是獨立女性,不吃你這一套!”
情急之下,我再也顧不得其他,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體檢報告,想要遞到她眼前:
“你看,這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需要立刻復(fù)查!是你的肝…”
我的話戛然而止。
報告并沒有順利遞到她手中。
幾個年輕人一把搶過報告,撕了個粉碎,像丟垃圾一樣,輕蔑地扔在我臉上。
“現(xiàn)在,你的癌癥沒了??梢詽L了嗎,趙阿姨?別在這里礙眼?!?br>
“保安,把這鬧事的瘋婆子扔出去?!?br>
很快,有粗壯的手臂將我架了起來。
可無論我如何掙扎,最后都被保安像拖野狗一樣,扔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