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有收集女子初夜元帕的癖好，卻從不肯碰我一下。

成婚七年他收了98房小妾，我從歇斯底里的哭鬧變成漸漸麻木。

當(dāng)他第99次將染血的元帕扔到我面前時，

新納的小妾宋清菡故意露出滿身歡愛的痕跡，

“姐姐守活寡七年，怕是連元帕該怎么紅都不知道吧？”

“昨夜裴郎要了十次水，說只有在我身上才知何為**?！?br>
我面無表情地將元帕浸入藥液，準(zhǔn)備給小妾的撕裂傷上藥。

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你動作輕點，菡兒嬌嫩怕疼。”

我溫順點頭，裴思渡終于舍得施舍我一眼。

“要不是你爹用救命之恩要挾，我也不會因娶你而辜負(fù)心上人?！?br>
“看你這么多年乖順的份上，待菡兒有孕，我就跟你圓房賞你個孩子?！?br>
可他忘了，七年前的新婚夜他早已給了我一封和離書。

而和離書上的期限，只剩最后十日。

1

我放出那個從未啟用的信鴿。

“鬼鬼祟祟的，給誰傳信？”

“是城西藥鋪的掌柜，有幾味藥材要核對?！?br>
裴思渡顯然不信，但也懶得追究。

他把一支簪子遞到我面前。

“瞧瞧，好看嗎？”

那簪子通體玉白，簪頭雕著一簇精致的忍冬花，纏著細(xì)細(xì)的金絲。

是我花了三個月畫的樣子，一遍遍修改。

我以為是他特意送我的，卻聽到他滿意的聲音。

“菡兒膚白，襯這白玉正好。”

“上元燈節(jié)戴出去，定能讓她開心?！?br>
心如同被蟄了一下，那份偷偷藏起的期待像個無聲的笑話。

“對了，上元燈節(jié)你也一同去吧，年紀(jì)輕輕整日悶在府里，沒得別人說我虧待你?！?br>
我怔住，成婚七年他從未帶我出席過任何節(jié)慶。

每次懇求，他都以不喜喧鬧搪塞。

原來他只是不喜與我同行罷了。

我沒有拒絕，嫁來京城七年我還從未看過人間銀河的壯觀。

上元節(jié)那晚，我特意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

馬車旁，裴思渡和宋清菡穿著同色的天藍(lán)色衣衫，衣擺繡著一樣的云紋，格外扎眼。

忽然想起新婚時，我小心翼翼捧著一對鴛鴦香囊，想與他一人一個。

他卻一臉嫌棄。

“溫念姝，我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br>
“你我之間不過是父母之命，你若安分，侯府自有你的容身之處?！?br>
他甚至在洞房花燭夜遞給我一頁和離書。

“我不會碰你，待滿七年我自會以你無所出的名義休妻。”

“可我仁慈，給你一頁和離書，你若識趣待七年期滿就簽字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沉浸在不堪的往事中，裴思渡蹙眉推了我一把。

“愣著做什么？”

“你去坐后面那輛馬車，菡兒不喜歡閑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