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霧成云雨落盡
1.
一年前,沈塘和丈夫蘇宴遭遇泥石流,醒來后她卻慘遭毀容,還被當(dāng)成丈夫表妹蘇窈關(guān)在了精神病院里。
她好不容易鉆狗洞逃回家,卻看見婚禮現(xiàn)場——丈夫蘇宴正低頭吻著和她容貌相同的女人!
沈瑭臉色煞白,剛要沖過去卻被保安粗暴拖走。
賓客嘩然退避,有人撿起她掉落的病歷卡:「這不是那個有精神病的蘇窈嘛!」
蘇宴將那個女人牢牢護在身后。
沈瑭被按在地上,盯著他哽咽道:「阿宴,我是沈瑭啊……」
他見狀走來,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伸出手。
可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隨即露出與旁人無異的驚詫:「窈窈,你怎么逃出來了?」
蘇宴嘆了口氣,面露無奈轉(zhuǎn)向眾人解釋道:「大家見諒,這是我表妹蘇窈,病情又發(fā)作了,我?guī)ゾ従彙!?br>
幾句話如冰水澆頭,沈瑭渾身血液凍結(jié)。
她瞬間癱軟在地上。
她聽蘇宴提起過蘇窈這個表妹,卻只知道女孩三年前得了精神病被送進精神病院療養(yǎng)。
她如今才知道在那里每一天都生不如死,電擊和拳腳打踢是家常便飯,男護工每天伸咸豬手**她,還要做十小時的重活,跟狗搶殘渣。每當(dāng)她絕望想**時,一想到蘇宴和女兒又咬牙堅持了下去。
終于她找到機會鉆進下水道,光著腳跑爛了才跑回了家。
可所有人都認(rèn)不出她,保安更是將她踹飛,她忍痛鉆進狗洞。她滿懷希望看向男人———她的阿宴一定能認(rèn)出自己。
可,他沒有。
他也一眼就認(rèn)定……她是蘇窈。
沈瑭渾身力氣像被瞬間抽空,搖搖欲墜。
擔(dān)心她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蘇宴暗暗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帶她往里走:「窈窈,有什么事先進來再說。表哥會保護你的,就當(dāng)這是自己家。」
別墅內(nèi),還是熟悉的布置,可又全然不同。
屋內(nèi)布置熟悉卻陌生——中式婚紗照被換成討厭的秀禾服,最愛的白玫瑰也被撤下,處處透著刻意抹去她存在的痕跡。
蘇宴親昵地喚女人進來:「窈窈,叫表嫂?!?br>
細(xì)看后,她驚悚地發(fā)現(xiàn)女人和她不僅長得一樣,舉止神態(tài)也是出奇一致。
沒等她開口,女人便攥住她的手,面上一派擔(dān)心:「窈窈,生病了就該在醫(yī)院,你怎么還亂跑出來呢……」
「更何況你以前還被男人那樣過,你更得自尊自愛才行呀……」
女人三兩句就將她定了性。
她慌亂地要開口,蘇宴卻按住她,逼著她和自己對視:「窈窈,記住,你是我的表妹蘇窈,不要胡思亂想。以后好好治病,別再讓我和你嫂嫂擔(dān)心了,好嗎?」
沈瑭望著男人暗含威壓的眼神心如刀絞,眼淚大顆滾落。
她歷經(jīng)千辛萬苦逃回來,深愛的丈夫卻成了表哥,家成了別人的家,她甚至被迫成為另一個人。
「聽明白了嗎?」蘇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威壓。
沈瑭不再掙扎,目光死寂地點了點頭。
蘇宴下午匆匆出了門,很快帶了醫(yī)生給她開藥。
男人眸底亮得驚人,柔聲哄勸道:「乖,好好吃藥,才能好得快。」
見她捏著衣角,可憐兮兮地吞下藥,蘇宴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掙扎,最終收起了想強擁她入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