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不起，我再也不賭了
修仙萬年，回到妻兒死亡前三天
紫電撕裂天幕的剎那，林徹的意識還停留在萬仙來朝的凌霄寶殿。
指尖殘留著鴻蒙紫氣的溫熱，耳畔似仍回蕩著“仙帝”二字的千重回響，可下一瞬，刺骨的寒風便灌進了衣領，將他從九重天的云端拽回了泥濘的人間。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雕梁畫棟的仙宮穹頂，而是出租屋斑駁脫落的墻皮，墻面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獎狀——那是女兒林念昔七歲時得的“三好學生”，邊角被煙頭燙出了個焦黑的**，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疤。
“咳……咳咳！”
胸腔里翻涌著陌生的滯澀感，林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手腕上廉價電子表的屏幕正閃爍著日期：2083年，10月17日。
這個日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記得這個日子。
刻骨銘心。
三天后，10月20日的深夜，因為他欠了地下賭場整整五十萬的***，三個蒙面人踹開了家門。
妻子蘇晚為了護著女兒，被推搡時頭撞在了桌角，鮮血染紅了她最喜歡的那條米白色連衣裙；念昔哭著喊“爸爸救我”，卻被慌亂中掉落的暖水瓶燙傷了小腿，最后在醫(yī)院的搶救室里，因為他湊不齊手術費，小小的身體一點點涼了下去。
而他自己，在看到妻女的遺體后，從醫(yī)院十七樓的天臺跳了下去。
可他沒死。
他墜入了一處名為“蠻荒古域”的修仙界，成了最低賤的雜役弟子。
從練氣一層到仙帝之境，他花了整整一萬兩千年。
他曾為了一株**草在尸山血海里掙扎，曾為了突破瓶頸在極寒之地閉關三百年，曾親手斬殺過背叛他的摯友，也曾在飛升仙界時獨自對抗過九道滅世雷劫……他以為自己早己忘了凡塵俗世的愛恨，可當他在仙帝巔峰撕裂虛空，想要尋找更高的大道時，卻偏偏回到了這個讓他萬劫不復的起點。
“咕?！倍亲永飩鱽硪魂囀煜さ酿囸I感，林徹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體，不是那個能翻江倒海、舉手投足間毀**地的仙帝，而是一個二十多歲、游手好閑、嗜賭如命的廢人。
丹田空空如也，經(jīng)脈脆弱得像一折就斷的棉線，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
萬年的修為，盡歸虛無。
但林徹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平靜。
他緩緩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樓下傳來菜市場商販的叫賣聲、自行車的鈴鐺聲，還有鄰居家小孩哭鬧的聲音——這些瑣碎而鮮活的聲響，是他在修仙界萬年里，午夜夢回時最渴望聽到的聲音。
“蘇晚……念昔……”他低聲念著妻女的名字，指尖微微顫抖。
萬年仙帝，睥睨眾生，可他最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長生不老，不是什么至高無上的權力，而是當年那個雪夜，他能早點回家，能把手里的賭牌換成女兒愛吃的糖葫蘆，能對哭泣的妻子說一句“對不起，我再也不賭了”。
可惜，當年的他，被豬油蒙了心，被賭癮吞噬了理智，親手毀了一切。
“咚咚咚?！?br>
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帶著壓抑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林徹，你醒了嗎？
我買了早飯，念昔還在等你送她去***?！?br>
是蘇晚。
林徹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走到門口，緩緩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工作服，頭發(fā)簡單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又熬夜加班了，可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里面裝著熱乎的豆?jié){和包子——是他以前最愛吃的豬肉大蔥餡。
看到林徹，蘇晚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僥幸。
她把保溫袋遞過來，聲音很輕：“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念昔說，今天想讓你送她?！?br>
林徹沒有接保溫袋，只是定定地看著蘇晚。
一萬年了，他無數(shù)次在夢里見到她，可夢里的她，要么是渾身是血的模樣，要么是帶著怨恨轉身離去的背影。
如今親眼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呼**和自己同樣的空氣，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又熬夜賭錢了？
我跟你說，林徹，念昔的***學費下個月就要交了，你能不能……我去送她?！?br>
林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晚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以前的林徹，別說送女兒去***，就算是在家，也很少陪女兒說話，大部分時間不是在賭場，就是在去賭場的路上。
她還想說什么，里屋傳來了女兒軟糯的聲音：“媽媽，爸爸醒了嗎？
我想讓爸爸送我，今天***有手工課，我想讓爸爸看我做的小房子?！?br>
隨著聲音，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出來，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看到林徹，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張開小胳膊就想撲過來，可跑到一半，又猶豫地停下了腳步，怯生生地看著他。
是念昔。
林徹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記得，女兒最后一次對他笑，是在他出門賭錢前，她把自己畫的一幅畫塞給他，說“爸爸，這幅畫送給你，你早點回家哦”。
可他那時候，滿心都是下一局的賭局，只是隨意地把畫塞進口袋，轉身就走了。
后來那幅畫，在他**時，和他一起摔成了碎片。
“念昔……”林徹蹲下身，聲音哽咽，“過來，爸爸抱?！?br>
小女孩愣了愣，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然后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抱住了林徹的脖子。
小小的身體軟軟的，帶著一股奶香味，溫暖得讓林徹幾乎落淚。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更加復雜了。
她總覺得，今天的林徹，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己經(jīng)讓她失望了太多次，她不敢再輕易抱***。
林徹抱著女兒，感受著懷里真實的溫度，在心里默默發(fā)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悲劇發(fā)生。
***，賭場，那些毀掉他人生的東西，他會一個個清除。
而他失去的萬年修為，他會重新修煉回來。
以仙帝的眼界和經(jīng)驗，從練氣期開始，他會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強。
他要守護好他的妻女，守護好這個他曾經(jīng)親手毀掉的家。
至于修仙界的恩怨情仇，那些爾虞我詐，都與他無關了。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身份——林徹，蘇晚的丈夫，林念昔的父親。
一個想要彌補過錯，重新做人的父親。
指尖殘留著鴻蒙紫氣的溫熱，耳畔似仍回蕩著“仙帝”二字的千重回響，可下一瞬，刺骨的寒風便灌進了衣領，將他從九重天的云端拽回了泥濘的人間。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雕梁畫棟的仙宮穹頂，而是出租屋斑駁脫落的墻皮，墻面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獎狀——那是女兒林念昔七歲時得的“三好學生”，邊角被煙頭燙出了個焦黑的**，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疤。
“咳……咳咳！”
胸腔里翻涌著陌生的滯澀感，林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手腕上廉價電子表的屏幕正閃爍著日期：2083年，10月17日。
這個日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記得這個日子。
刻骨銘心。
三天后，10月20日的深夜，因為他欠了地下賭場整整五十萬的***，三個蒙面人踹開了家門。
妻子蘇晚為了護著女兒，被推搡時頭撞在了桌角，鮮血染紅了她最喜歡的那條米白色連衣裙；念昔哭著喊“爸爸救我”，卻被慌亂中掉落的暖水瓶燙傷了小腿，最后在醫(yī)院的搶救室里，因為他湊不齊手術費，小小的身體一點點涼了下去。
而他自己，在看到妻女的遺體后，從醫(yī)院十七樓的天臺跳了下去。
可他沒死。
他墜入了一處名為“蠻荒古域”的修仙界，成了最低賤的雜役弟子。
從練氣一層到仙帝之境，他花了整整一萬兩千年。
他曾為了一株**草在尸山血海里掙扎，曾為了突破瓶頸在極寒之地閉關三百年，曾親手斬殺過背叛他的摯友，也曾在飛升仙界時獨自對抗過九道滅世雷劫……他以為自己早己忘了凡塵俗世的愛恨，可當他在仙帝巔峰撕裂虛空，想要尋找更高的大道時，卻偏偏回到了這個讓他萬劫不復的起點。
“咕?！倍亲永飩鱽硪魂囀煜さ酿囸I感，林徹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體，不是那個能翻江倒海、舉手投足間毀**地的仙帝，而是一個二十多歲、游手好閑、嗜賭如命的廢人。
丹田空空如也，經(jīng)脈脆弱得像一折就斷的棉線，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
萬年的修為，盡歸虛無。
但林徹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平靜。
他緩緩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樓下傳來菜市場商販的叫賣聲、自行車的鈴鐺聲，還有鄰居家小孩哭鬧的聲音——這些瑣碎而鮮活的聲響，是他在修仙界萬年里，午夜夢回時最渴望聽到的聲音。
“蘇晚……念昔……”他低聲念著妻女的名字，指尖微微顫抖。
萬年仙帝，睥睨眾生，可他最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長生不老，不是什么至高無上的權力，而是當年那個雪夜，他能早點回家，能把手里的賭牌換成女兒愛吃的糖葫蘆，能對哭泣的妻子說一句“對不起，我再也不賭了”。
可惜，當年的他，被豬油蒙了心，被賭癮吞噬了理智，親手毀了一切。
“咚咚咚?！?br>
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帶著壓抑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林徹，你醒了嗎？
我買了早飯，念昔還在等你送她去***?！?br>
是蘇晚。
林徹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走到門口，緩緩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工作服，頭發(fā)簡單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又熬夜加班了，可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里面裝著熱乎的豆?jié){和包子——是他以前最愛吃的豬肉大蔥餡。
看到林徹，蘇晚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僥幸。
她把保溫袋遞過來，聲音很輕：“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念昔說，今天想讓你送她?！?br>
林徹沒有接保溫袋，只是定定地看著蘇晚。
一萬年了，他無數(shù)次在夢里見到她，可夢里的她，要么是渾身是血的模樣，要么是帶著怨恨轉身離去的背影。
如今親眼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呼**和自己同樣的空氣，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又熬夜賭錢了？
我跟你說，林徹，念昔的***學費下個月就要交了，你能不能……我去送她?！?br>
林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晚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以前的林徹，別說送女兒去***，就算是在家，也很少陪女兒說話，大部分時間不是在賭場，就是在去賭場的路上。
她還想說什么，里屋傳來了女兒軟糯的聲音：“媽媽，爸爸醒了嗎？
我想讓爸爸送我，今天***有手工課，我想讓爸爸看我做的小房子?！?br>
隨著聲音，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出來，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看到林徹，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張開小胳膊就想撲過來，可跑到一半，又猶豫地停下了腳步，怯生生地看著他。
是念昔。
林徹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記得，女兒最后一次對他笑，是在他出門賭錢前，她把自己畫的一幅畫塞給他，說“爸爸，這幅畫送給你，你早點回家哦”。
可他那時候，滿心都是下一局的賭局，只是隨意地把畫塞進口袋，轉身就走了。
后來那幅畫，在他**時，和他一起摔成了碎片。
“念昔……”林徹蹲下身，聲音哽咽，“過來，爸爸抱?！?br>
小女孩愣了愣，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然后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抱住了林徹的脖子。
小小的身體軟軟的，帶著一股奶香味，溫暖得讓林徹幾乎落淚。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神更加復雜了。
她總覺得，今天的林徹，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己經(jīng)讓她失望了太多次，她不敢再輕易抱***。
林徹抱著女兒，感受著懷里真實的溫度，在心里默默發(fā)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悲劇發(fā)生。
***，賭場，那些毀掉他人生的東西，他會一個個清除。
而他失去的萬年修為，他會重新修煉回來。
以仙帝的眼界和經(jīng)驗，從練氣期開始，他會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強。
他要守護好他的妻女，守護好這個他曾經(jīng)親手毀掉的家。
至于修仙界的恩怨情仇，那些爾虞我詐，都與他無關了。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身份——林徹，蘇晚的丈夫，林念昔的父親。
一個想要彌補過錯，重新做人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