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東西是金子做的？一頓飯花掉我女兒一個月工資！”

附近的食客都被媽媽尖銳的聲音吸引了目光。

“媽，今天過節(jié)，難得帶你們出來吃頓好的?！?br>
我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

我從兩千公里外，帶著十歲的女兒，從我定居的城市趕回來，就是想陪家人好好過個節(jié)。

這家自助海鮮餐廳，是我提前半個月才預定到的。

“好什么好？你就是腦子不好，錢多燒的！”

媽媽瞪了我一眼，從自帶的布袋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

“**妹昨天給我煮了蘿卜湯，比這強多了，又香又暖胃?！?br>
我妹妹楚言言立刻接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媽，姐也是一番好意，你今天就給她一點面子。要是您實在吃不好，我晚上回家再給您開小灶?！?br>
我媽聞言朝我輕哼了一聲。

“還是言言懂事，要是你有她一半乖巧我都省心了?！?br>
我無言以對，低下頭默默給女兒夾菜。

爸爸一如既往地沉默，低頭刷著短視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媽媽喝了口熱水，話鋒一轉(zhuǎn)。

“對了，今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冰箱里少了一個土雞蛋，是不是你偷偷吃了？”

“昨晚彤彤喊餓，我就給她做了一個煎蛋?！?br>
“那你賠一個！”媽媽理直氣壯地伸出手，“記住，要農(nóng)村散養(yǎng)的土雞蛋?！?br>
我愣住了。

“媽，我去哪兒給你弄土雞蛋？再說了，是您外孫女吃的，又不是外人?！?br>
“我不管，那是我特意給言言準備的，一個都不能少！”

楚言言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媽，算了，要是姐姐喜歡土雞蛋，就把我的讓給她吧。”

果然，媽**聲音更大了。

“不行！你不用這么心好，你姐她從小就愛占便宜，哪有姐姐搶妹妹東西得道理！”

“誰知道她請客吃海鮮的錢，是不是從別處占便宜弄來的，不然也不會這么大方！”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我的臉**辣地燒。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

“媽，我們就是偶爾吃一次海鮮，也是想讓你們體驗一下，不會浪費太多錢！”

媽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餐具哐啷作響。

“你還狡辯！從小到大沒一件事讓我省心的，你就不能向**妹學學嗎？”

“既然你賠不出土雞蛋，那正好，**妹最近換了一個工廠上班，沒車不方便，你出錢給她買一輛，這事就算了?！?br>
楚言言眼睛一亮，假惺惺地推辭：“媽，這不太好吧，姐姐肯定不愿意的?！?br>
“什么愿不愿意，偷吃了你雞蛋，給你賠車是應該的！而且她做那個什么博主，掙得錢多，給你買輛車不是小意思？”

媽媽不容置喙地說。

“媽，你對我真好！我一定更加孝順你和老爸?！背酝熳×藡?*胳膊。

媽媽拍著她的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著她們母慈女孝的樣子。

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