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岐國最尊貴的公主，撿到赫連塵時，他還是個跟著狼群廝生的野孩。

他眼神兇狠，見人就咬。

可我一伸手，他竟低了頭，變得像狗一樣乖順起來。

我給他取名赫連塵，親手把他養(yǎng)大。

不過幾年，他便從一頭小狼，成了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軍。

更成了我的入幕之賓，首席之臣。

有孕之后，我遷居別院靜養(yǎng)，不再過問世事。

直到那日偶然興起，獨(dú)自去了他的軍帳。

還未入內(nèi)，就聽見女子?jì)陕曒p笑：

“赫郎，你說……是我的手好看，還是那個老女人的手好看？”

我頓住腳步，聽見他低聲回應(yīng)，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疼惜：

“凝霜，你何必跟她比？你這雙手如玉生香?！?br>
“而她……粗糙得剌人，像村中老婦……這些年，我早已受夠了她?！?br>
我立在帳外，輕輕笑了。

赫連塵，你安逸太久了……

久到忘了自己是誰，更忘了，我是誰。

次日，我差人送了一只檀木**去他帳中。

里面，是一雙血淋淋的玉手。

他提劍沖到我面前，劍尖直抵我心口，聲音嘶啞恨極：

“昭昭！”

我斜倚軟榻，慢條斯理地咽下侍女剝好的葡萄，抬眼看他：

“赫將軍，你好像忘了……”

“本宮的手段，和身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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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塵臉色鐵青，手中長劍猛地向前一送。

冰冷的劍尖瞬間刺入我的胸口，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衫。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眼中翻涌著野狼般的兇光，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伏在我腳邊溫順的少年。

這些年的權(quán)勢與力量，讓他終于對我亮出了獠牙。

我卻只是**肚子輕笑，“你該再用點(diǎn)力，直接刺穿我才好。”

赫連塵怔住的一瞬，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凄厲哀嚎。

他轉(zhuǎn)頭望去，頓時目眥欲裂：“裴昭昭，你卑鄙！”

白凝霜被我削去了雙手，此刻正倒吊在一口滾燙的油鍋之上。

熱油翻滾，熱氣蒸得她滿臉通紅，只差毫厘，便要?dú)莘偕怼?br>
“繼續(xù)啊，赫連塵！”我大笑出聲，“你再刺深一些，我未必會死，但她，可就要變成炸豬頭了！”

白凝霜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赫郎！救我！快救救我啊！”

赫連塵雙眼赤紅，猛地抽回長劍，作勢再刺。

“裴昭昭，你夠狠！”

劍風(fēng)凌厲而至，卻被我身側(cè)侍女揮劍擋住。

我伸出兩指，輕描淡寫地將兩柄劍撥到一旁，慵懶的起身，一腳踹向他的膝彎。

“咔嚓”一聲脆響，他應(yīng)聲跪地。

緊接著，鐵爪揮落，硬生生撕下他肩頭一塊血肉。

“痛快嗎？”我輕挑起他的下巴，柔聲問道。

赫連塵強(qiáng)忍劇痛，眼中再無往日溫情，只咬牙道：“這下夠了吧？放了她！”

“凝霜不過是個可憐人，你別仗著公主身份欺人太甚！”

他手下迅速救下白凝霜，我本也沒打算真要她的命。

望著赫連塵將那名女子緊摟入懷，低聲撫慰，宛若呵護(hù)稀世珍寶，我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曾經(jīng)，也是這樣抱過雙手盡毀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