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派:一個古董做舊師的自傳》男女主角潘子劉川,是小說寫手北派老木所寫。精彩內(nèi)容:今天是年三十兒,是我刑滿釋放的日子。我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買了把菜刀,廢了自己的一只手。發(fā)誓從此以后不再做活兒。盜墓的神眼峰曾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鬼手劉。他說我做的古董比他從坑里刨出來的還牛逼,比真的還像真的。一件贗品西周兮甲盤漂洋過海最后一手成交價炒到了三千多萬,估計東西現(xiàn)在還在大英博物館里放著呢。什么金錢,地位,女人。前半生,我靠著做假古董的手藝,可以說是把福給享盡了。卻也是把罪給遭完了......
今天是年三十兒,是我刑滿釋放的日子。
我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買了把菜刀,廢了自己的一只手。
發(fā)誓從此以后不再做活兒。
盜墓的神眼峰曾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鬼手劉。
他說我做的古董比他從坑里刨出來的還**,比真的還像真的。
一件贗品西周兮甲盤漂洋過海最后一手成交價炒到了三千多萬,估計東西現(xiàn)在還在大英博物館里放著呢。
什么金錢,地位,女人。
前半生,我靠著做假古董的手藝,可以說是把福給享盡了。
卻也是把罪給遭完了...
這雙手讓我在里面蹲了十年,葬送了我一生中最好的光陰,錯過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以前我在里面的時候總盼,總盼著出去了外面還有人等著我。
直到上個月,外面唯一的朋友告訴我。
我爹媽都走了,嫂子也沒了,我才知道自己啥都沒了。
......
我叫劉川,哈爾濱人。
十七歲那年冬天是我第一次進看守所。
倒不是因為文物**,理由是因為偷東西,偷了我發(fā)小**的金手表。
我還記得出來那天也是個年三十,天兒也同樣下著大雪。
那天晚上很冷,出來后我就穿著個單衣服,坐在馬路牙子上看星星,像個紗逼一樣。
爹媽沒來接我,我沒錢坐車回家,也不敢回家。
最后大半夜,是嫂子蹬著三輪車來接的我,還給我?guī)Я艘缓酗溩?,韭菜雞蛋餡兒的。
我在車上吃著餃子,看著嫂子的小手凍紅了,我要跟她換著騎,她不讓,就笑呵呵地讓我安心坐著吃餃子。
嫂子唱的歌好聽,笑起來也好看,回村的路上黑,她就唱歌兒給我倆壯膽,可嫂子唱著唱著就哭了。
她說我吃餃子的樣子像我哥...
嫂子叫白玉蘭,是我這么多年來見過最漂亮,心也最干凈的一個女人。
我哥出事那年她26歲。
她命苦,跟我哥結(jié)婚第五個年頭我哥就沒了。
她年輕,人長得也很漂亮,村里頭惦記我嫂子的老爺們拿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
可即便當時我家里很窮,嫂子也始終沒改嫁,她堅持著一個女人自己把我小侄女拉扯大...
要說年三十,原本是個團圓的日子,一年到頭再不順心,誰家過年了還不吃個樂呵飯呢。
可滿屯子就只有我家,每年過年都是大眼瞪小眼,飯桌上一片死氣沉沉。
那天晚上我回家一進門,我爸就拎著拖布棍子打我,往死里打!
偷人東西這種事兒讓他在屯子里抬不起頭。
我媽也不攔著,她只顧著哭,自從我大哥沒了以后,她每年過節(jié)都這樣。
我爸是鋼廠的下崗工人,他脾氣暴,那時候我是真怕他。
那天他打我把拖布桿子都打折了,還不解恨。
他隨手又抄起了暖氣管子。
東北的暖氣管子是鐵的,得有小孩胳膊那么粗!
當時我跪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
最后,還是我嫂子,拼了命地護著我...
當時我家真的很窮,后來我才知道,我偷金表賠給人家的,是我嫂子蹬三輪車一年多才攢下的錢,那是我小侄女交學(xué)費的錢。
當時,我知道以后,心里那滋味兒真是沒法形容。
我挺高個大個子,真是愧疚到無地自容。
也是那次著急為了把這個錢還給我嫂子,我才無意間踏出了第一步,走上了那條做活兒賣錢的不歸路。
做活兒是我爺爺他們老一輩人的叫法,他們那一代匠**多數(shù)人都是把古董復(fù)原技術(shù)純粹地看成一門工匠手藝。
把新燒的瓷瓶做舊,用古法復(fù)原一些古代失傳的文物,有些是當工藝品賣,還有一些是直接賣給博物館,或者給博物館打工。
一些手藝高明的匠人做出來的東西和博物館里的文物原件兒幾乎是沒啥區(qū)別,博物館也會經(jīng)常把這些極致的仿品替代原件展出。
我爺爺就是那么一位手藝高明的做活兒匠人。
我爸沒天分,他就把這方面的天賦直接隔代遺傳給了我。
小時候我一放學(xué)就往爺爺家跑,跟爺爺和泥兒,燒瓷兒,燒鐵皮兒。
后來歲數(shù)大了我就貪玩迷戀上游戲廳了,也不咋往爺爺家去了。
雖說我在做活兒這方面有點天賦,但凡是你得下本錢,才能學(xué)到真功夫。
所以直到老頭子閉眼的那天,做活兒這方面的手藝我也只是學(xué)了個***。
雖說我是個***手藝,但做出來的東西其實也不得了。
直至我用那***的手藝挖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黑金,我才知道爺爺給咱的手藝究竟有多**。
......
村口小賣部,胡同里。
“川哥,你爹下死手啊,真揍啊**!這回是我對不起你了川哥...”
說話的是我發(fā)小潘子,大名潘云龍,我倆是初中同學(xué),也是一個屯子里光**玩到大的。
先前我進局子就是因為這小子想體驗一下縣城里新開的歌廳是啥滋味,才**拉著我跟他一起偷**的金表然后再跟他一起消費。
他家有錢,**也護犢子,所以最后出了事兒屎盆子都扣我一個人腦瓜上了。
想到這兒我有些惱了,我拽起潘子的脖領(lǐng)子把他懟到了磚墻上。
“我不管這回你是偷是搶,還是直接管你老爹要。
我小侄女上學(xué)的錢,必須湊齊了還給我嫂子!”
我紅著眼,這回我是真急眼了!
一聽我說那是將近兩千多塊錢,潘子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一臉的哭喪樣兒。
“川哥,我...我要是有錢...咱就不拿我爸的金表了??!
我爸這兩天他管我管的更嚴啦,我是真...是真沒招兒啊川哥!
要不...要不...實在不行就讓你嫂子來我家當保姆,我爸他跟我提過這事兒,一個月總比在城里蹬三輪賺的多多了...”
“我****吧!”
潘子的這句話直接戳了我的肺管子,一股無名怒火涌上心頭,我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潘子被我突然的一拳給打懵了,他可能還以為自己是好心,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瞅了瞅我,他哭了。
打完潘子,回家的路上我一個人尋思著,多少也有些后悔。
我們哥倆光**長大這么多年,玩歸玩,鬧歸鬧,我還是第一次對他下這么重的手。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烙大餅,直躺到后半夜也睡不著。
一方面是愁錢的事兒,另一方面則是心底里的燥熱。
我和嫂子的房間只隔著一面墻,而墻洞子上僅糊了一張破報紙。
夜深人靜時,我想著該咋把嫂子的錢還上,可想著想著就想偏了,不受控制地把注意力從錢轉(zhuǎn)移到了嫂子的身上。
十七八歲的大小伙子正是青春旺盛的年紀,在那個信息還不發(fā)達的年代,手機還是老式翻蓋兒諾基亞,島國的春 光是自然無法照進我的夢。
我夾著個枕頭在黑夜里翻來覆去,臉很紅,心臟也跳得很快,一些關(guān)于嫂子的清涼畫面不受控制地接連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
牛奶般雪白的皮膚,修長緊 致的大腿,玲瓏有致的曲線...最要命的,是嫂子領(lǐng)口處那片難以掩藏的豐 滿溝壑,在苦難生活的磨礪下依舊是挺拔傲然...
正值青春年少的我,在那畫面中掙扎著,燥熱著。
一方面是理性的愧疚,一方面是感性的掙扎,我想扇自己兩巴掌,可又怕吵醒隔壁的嫂子。
“要不就看一眼吧,看看嫂子睡沒睡?!蔽倚睦镞@樣想著。
最后,在動物原始本能的驅(qū)使下,我還是將手輕輕伸向了那層舊報紙,一點,一點,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