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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與野玫瑰
表面上,我是陸雁州的妻子,背地里,我是他最鋒利的刀。
我為他,身負無數(shù)血債。
他說我們是同類人,都不會愛人,所以絕配。
他卻在婚禮當(dāng)天,瘋狂迷戀上了我的妹妹。
他給我下達了最后一項任務(wù):
“沈青,你**吧,你死了,沫沫才會答應(yīng)跟我在一起。”
我不敢怠慢,當(dāng)晚扣動扳機吞槍**。
老天爺不忍讓我潦**去,我重生了。
這次,我暗暗下定決心,完成他給的第999個任務(wù),就離開他。
但當(dāng)我真的消失后,他為了尋我,翻遍了全世界。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身下壓著的**還有余溫。
瞬間我就明白了,這是任務(wù)失敗的那個夜晚。
我本該處理掉陸雁州的眼中釘,卻中了埋伏。
我艱難地支起身,左肩的槍傷疼得眼前發(fā)黑,花了五個小時,終于爬回陸氏總部。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對不起?!?br>
“早就知道了?!彼穆曇羝届o。
我呆立在原地。
前世這時候,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墻上了。
陸雁州眉頭微蹙:“你身上全是血,趕緊洗個澡,我讓人給你送套干凈衣服來。”
“王醫(yī)生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會。”
老實說,我有點受寵若驚。
在遇見沈沫后,他再也沒正眼瞧過我。
仿佛我的生死跟他毫無關(guān)系,我甚至覺得,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邊。
王醫(yī)生處理完傷口,他淡淡看向我。
我知道,這是有指令要下達。
就在我渾身肌肉緊繃的時候,他說:
“去買杯奶茶?!?br>
我愣住了:“你要喝奶茶?”
陸雁州嘴角掛著罕見的笑意,聲音都不自覺輕了好幾個度:“聽說現(xiàn)在小姑娘中間就興這個,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br>
“別人有的,沫沫也要有。”
“你注意點,別把血腥氣沾上去,還有,她只喝五分甜?!?br>
原來如此。
他突然想起什么:“你也給自己買一杯?!?br>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我不愛吃甜的。”
父母在賭場出事的時候,我嘴里還**奶糖。
一場無差別**結(jié)束,等我回過神,已經(jīng)站在了一片尸山血海中,我大吐特吐。
從那以后我杜絕一切甜食,這點陸雁州是知道的。
起碼曾經(jīng)知道。
回來的時候,我透過門縫,看到沈沫坐在陸雁州的辦公桌上,晃著白皙的小腿,把玩著他的鋼筆。
而陸雁州,這個讓整個江城都聞風(fēng)喪膽的男人,此刻柔軟得像一條大金毛。
果然面對心愛的女孩,再冷酷的男人都會忍不住搖起尾巴。
沈沫發(fā)現(xiàn)我,眼睛一亮:“姐姐!”
“怎么讓姐姐去跑腿,**也真是的。”
她嘴上這樣說,接過奶茶后,卻迫不及待地馬上吸了一口。
“嗯!免費的奶茶就是好喝!**下次還給我買!”
陸雁州的臉卻越來越黑。
“說多少次了,我跟你姐只是走個形式,你不要叫我**?!?br>
沈沫嬌俏地搖晃著頭:“不,我不準(zhǔn)你傷害我姐,我要看你們天長地久!”
她總是這樣天真,爸媽把她保護得很好,家里結(jié)了仇,他們耗盡家財,第一時間就把她送去國外,選擇拉著我這個不得寵的大女兒跟他們一起陪葬。
陸雁州也經(jīng)常說:“**妹跟你好不一樣,單純得可笑?!?br>
末了還會加上一句:“也挺可愛的。”
也許是跟我天長地久的祝福讓人無法忍受,陸雁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卻還是用手指揩去她嘴角的奶茶沫。
動作自然得刺眼。
前世我被砍傷,半邊胳膊斷掉,支棱著白骨求他救我,他連家門都不讓我進,怕臟了新買的波斯地毯。
“呀!”沈沫突然指著我驚呼,"姐姐我們撞衫啦!"
陸雁州讓助理準(zhǔn)備的干凈衣服,是跟沈沫一模一樣的白裙。
我種人不該穿白色,這是常識。
只有沈沫這樣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才配得上這樣純凈的顏色。
陸雁州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墨汁朝我潑過來。
“這樣就不一樣了?!?br>